秋那个丫鬟没接过几次，但看样就是个聪慧沉稳的。吴妈妈顿了下，拍了拍常青的肩膀“既然秋在的话，那我也就不去了，二姨太那里还有事要忙。”

“这么多纸钱和贡品，看来母亲心还是在意的…”齐眉说着望向常青，常青却忙“大太太还未命人来过，这个是与娘生前好的人送的。”

“原来如此。”齐眉了“你一个人也怪可怜的，我让秋留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好歹倪妈妈以前也是一直服侍着我母亲。”

可今日常青收到吴妈妈的东西，吴妈妈言语间并未有特别好的意思，却又意外的有几分的可怜之意。

不知为何，再一次想起这些，心里却并未有原先回忆起来那般酸涩了。

刚到了后院门，假山后的谈声让她忙躲到一旁的后。

齐眉上了车，撩开帘看外的丫鬟们走走跑跑，忽而一个熟悉的影匆匆而过，齐眉让夫停下。

“常青三句话不离谢五小您，婢听得耳朵都起茧了。”秋说着皱了皱眉，听说常青是要和二房里的丫鬟成亲的，了这样的丧事，起码是要守孝一年了。

常青自是再次福礼“谢过五小，真真是个良善的小，娘亲过后，并未奢望过会有主过来，小还是快些离去，免得染上了晦气。”

待到秋回了东间，说起常青之后又哭了好一阵，闹到秋不知是该安好，还是由着他这样好，只能搬了把小矮凳坐在门，陪着这泪婆娑的男，时不时也聊几句。

是吴妈妈的声音“这些你就给你娘亲，多烧儿，让她在路上好过些，了地府多纸钱疏通鬼差，也会好过些。”

“常青心里是乎乎的，今日五小也来过，还把边的大丫鬟秋留下来说要帮忙。”常青说着激起来“娘以前脾气也不大好，到了这日还能有主和您送一送，真真是大福气了。”

看她走的方向是后院，这么步履匆匆也不知是为何事。

吴妈妈本要去灵堂的步停住“你说秋也在里？”

“五小听闻倪妈妈的事，便过来看一看。”秋解释了句。

齐眉扫了一棺材，秋日的凉风从外来，把棺材前准备供奉的纸钱也散了一些，常青忙去把纸钱重新堆好。

重，还透着暗暗地颜，角也是红红的。

齐眉忽而灵光一闪，前世的时候母亲病逝，过了一年，可不就是二姨娘扶正，而后陶也成了正儿八经的嫡女？

齐眉让夫先离开，反正才刚离开后院没有多远的路，她走回去也不了多少时间。

常青送吴妈妈离开。

为自家的女儿觉得不平，可偏偏份天注定。

秋说着又去沏了壶茶，气一下腾腾地冒上来，秋低声“常青说，倪妈妈在五小回来后，便偶尔会去二姨娘那里一趟，倪妈妈总说是和吴妈妈关系好，两个老婆聊聊天。”

再之后祖母找她说教，认命的她也认了，情窦初开的对象娶的也不是她，而是门当对的陶。

虽然陶愈发的像二姨娘国天香，生得一副媚态，多看上一，却更觉得白璧无瑕，那奇异的糅合最足以引人。但她毕竟是庶女，若真想门，嫁嫡是万万不可能，而阮成渊这个‘送上门’的嫡长，二姨娘却又看不上。

吴妈妈叹了气“原先与你娘亲一齐服侍过大房一段日，总算有些缘分在里，忽而得了这样的消息，我心里也不好受。”

齐眉记起那次秋拿着糕去试探下人们，只有吴妈妈没吃，她便多了份心思。再之后大的事情被她得知，母亲对二姨娘的态度也完全转变，二姨娘心里定是清楚得很，吴妈妈自是也想得到最开始是谁来打探过。

常青。

若不是齐眉的年纪不大，二姨娘只怕要防得更，现下府里的小儿们都慢慢要到了订亲的年纪，二姨娘的算盘大抵打得越来越响。

探仔细的看了看，穿着黛衣裙的人确实是吴妈妈。

“多谢吴妈妈。”常青兴的接了过去。

说起来，和陶的接越来越少，也并不单单因得她被二姨娘压着学十八般武艺的缘故。

常青激得跪下来磕，倪妈妈失势后，原先亲近的人都速纷纷疏远，在她病痛的时间里，来看过她的人屈指可数，五小却这样屈关心，实在让他觉得受若惊。

常青动归动，基本的礼数还是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