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眉的心重重一，怪不得秋支支吾吾的。

“婢可没有笑话她，跟在小边这么几年，婢哪时笑话过人。落井下石的都是其他那群丫鬟，尤其是芍药。”说着迎夏压低声音“芍药这几个月来越闹越厉害，都是严妈妈那边压着，丫鬟婆们见主们都不，对大少可随便了。前几日大少爷的信里提起了东西间，芍药竟放话说，大少爷说的东间是五小您，西间是她而不是大少。”

齐眉走近了才看到芍药的下竟是有丝丝血迹。

“孙媳妇，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的声音淡淡的。

正在想着事，秋慌慌张张地掀开帘来“小，事儿了！”

“小，婢在厨房里遇上了大少。”迎夏端着糕来，放到桌上“大少在小那日送去的糕呢。”

看秋支支吾吾起来，齐眉意识到不对劲，忙起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左元夏站在一旁，在发着抖，手里拿着铲面容几分呆滞，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心中怒意还未散去。

看着齐眉夹起一块糕，笑嘻嘻地又“婢看大少是个不会东西的，什么材料都分不清楚，在厨房里只认得锅碗瓢盆。”

左元夏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来，并不是害怕，而是被气的。

原先倒是没想过左元夏是个这么能忍的，完全不像是平宁侯府里来的小。

迎夏活泼，每次一说起事情来，话都特别多。

莫不是…

到。

说起来，那日在平宁侯府里，大哥被算计，齐眉记得左元夏哭得凄惨，回过来想，当时左元夏的反应不比他们陶家的惊愕要少几分。

左元夏手里着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连她的名儿都没有提，却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可怜的安。

“这么严重？”齐眉有些讶异起来，左元夏好歹也是主，教训芍药那样的泼丫鬟也无可厚非的罢，大惊失四个字会不会用得太严重了。

“婢…这孩…是大少爷的！”一咬牙，芍药豁去了一般的。

咣当一声，左元夏手中的铲掉落，一旁努力准备的糕虽然看上去就不好吃，这会儿被铲砸个正着碎得稀烂。

屋里除了糕的香味以外还混杂着一些腥味。

她虽然没有亲见到那些丫鬟怠慢左元夏，但也能猜得来，芍药的过分她也是耳濡目染，看来是时候要去和老太太提一提了，丫鬟们之间的风气被芍药搅得越来越不好。

“先去告诉严妈妈，严妈妈会知会给祖母的。”芍药那个样，左元夏若是再不发火那就真的窝过了，这一次齐眉倒是站在左元夏这边，下一刻秋却急急地继续“正好莺绿路过这儿，刚刚已经回去禀报了，大家都大惊失的。”

芍药正跌坐在厨房里，微微卷缩着，显得尤为的可怜。

刚准备问清楚，老太太和二姨太竟是赶了过来，外的丫鬟跪了一地，齐眉忙福，二姨太几步走过来，要把芍药扶起。

“芍药，那个芍药在厨房里和大少吵起来，争执之间芍药一直在推大少，婢看不下去上前要劝架，结果大少发火把芍药一下掀到地上。”

老太太冷着脸，刚刚莺绿一向她说，她便知是怎样的事情，来不及细想便匆匆过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说不是气愤还是别的。

众人这才散开，秋和迎夏跟过来，把那些看闹的丫鬟婆都彻底赶走。

“刚刚还差伤了手…”迎夏还没说完，就被齐眉狠狠地敲了脑门一下“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连大嫂都笑话起来。”

“放肆。”齐眉把银筷放下，饶是平宁侯家再如何，也不到芍药来说这样的大话。

之后的几日，左元夏面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瑞妈妈越看越心酸，想发火却没儿撒。

“什么事？”不常见过秋慌神的模样，齐眉忙问。

只是问东西间可还一切安好。

她不是少不更事的姑娘，看芍药这样，便知她是有了，而被左元夏一推之下，只怕是动了肚里的胎儿。

厨房门围了一圈丫鬟，连齐英园里的人也过来凑闹，气氛几分古怪，齐眉心上升起不好的预，对着门围着的丫鬟婆们“你们都去自己的事儿去，一会儿老太太知了，问起来的话免不了要扣月钱。”

这时候芍药挣脱了二姨太，往老太太这边爬，满脸梨带雨“老太太，您可要为婢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