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秋和迎夏都没跟着去，五小事的消息传府，迎夏正在像她学针线活，都怪莺绿话没说全，来东间禀报的人也没听全就慌慌张张过来。

说来说去，齐眉都觉得会是没命的事，那日满楼着火之前，她还觉得二终是找到了好归宿，不必如前世那般凄惨得让人心酸，可仔细一想，却是一个吃人的无底。

快到辰时，齐英去老太太的园请安。

听秋说陶也被免了每日的请安，说是受了不小的惊吓要休养几天。

若是二皇有别的打算，那就更为惊险。

定会有人除之而后快。

齐眉垂下帘，若这场火本来是冲着二皇来的，而他却逃脱了。若是大将军家的嫡亲孙女在这场火里了事，无论是丧生还是重伤，那一定能闹得极大。

那从凉到脚的觉，秋再不想尝试一次。

若是她了事，重伤之下再是大将军的嫡孙女份，也不会有谁要来提亲。

齐眉养了这几日的伤，来看她的人不少，左元夏来看过她一次，齐眉想问起芍药的事，又不知从哪里说起，也并不合她的份。

齐眉躺在床榻上，想闭小憩一会儿却毫无睡意，脑里翻来覆去的想着事。

捧着鎏金手炉，齐眉却并没觉得几分意。

齐眉心里微微泛起寒意。

——

“他说你不大好，那日又受了伤，也受了惊吓，送这个给你，让你手。”齐英说着把锦盒放到一旁。

齐眉愣了下，“莫不是满楼那日的事？”

“走一步算一步罢。”五妹妹这样握着她的手，良久的不发一语，齐英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牵起淡淡的笑容“路看上去很难走，可你若是不走，怎么会知可行不可行？”

去救她，陶阻止的举动，莫非不是真怕齐英事而是别的什么。

“婢今日去采购，听得外都在说二小的事。”秋把帕递过去给齐眉嘴。

齐眉把锦盒打开，里是一个鎏金手炉。

“婢也是现在看小没有大碍才放心了，若不打趣打趣，婢心里慎得慌。婢和迎夏商量好了，以后五小无论去哪，婢和迎夏都会至少有一个人跟着你。”

并不名正言顺的送，反而是让齐英悄悄带给她。

…

抬起梨带雨的小脸，楚楚可怜的神情若是对着男，定是会被怜得无以复加“还好们都没事。”

“你怎么也这样了，还当笑话说。”齐眉假装板起脸。

晚些时候，几日都没过面的陶竟是过来了。

迎夏掀开帘，带着陶来的时候，陶确实面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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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端着药来，看着她大睁着，念叨了几句，让齐眉把药喝下，还是和小时候的习惯一样，备好了饯，齐眉苦得脸皱起来，忙捻起一块饯吃了。

“你这是怎么了？”齐眉柔声问。

二皇奉了皇上旨意去到雪灾之地后，京城似是平静了些。

齐眉握住齐英的手“二，你打算和二皇如何走下去？”

一句五小没了的话，迎夏手里的针直直地扎里，她也差过去。

亲切的坐在床榻边，齐眉艰难的撑起，让迎夏端茶过来，陶却是低下，再抬起的时候眶红了一圈。

“五是不知那日有多吓人！”陶说着泪也跟着往下掉，大颗大颗的泪珠儿看上去尤为的可怜“妹妹生怕五事，想去救又不知要怎么办才好，边的人要不就愣着，要不就哭。妹妹想哭又急得哭不来，二要闯满楼里的时候，那火已经愈发的大起来了，妹妹当时吓得六神无主。”

齐英来东间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小锦盒，说是二皇送她的。

这是个问题，齐英嫁二皇并不是不可成，但难在二皇的份，饶是皇上对德妃和二皇有所改观，可谁不知里是仁孝皇后的天下，二要了，那还不是一枚中钉。

“是呢。”秋声音几分快“都说不愧是大将军府里来的小，这样勇敢，那日围在边上看的人多，都知别的小儿吓得直哭，还有妆都哭了的。”

这一次满楼着火，府里的事也就这样耽搁下去，芍药暂时被搁在厢房里住着，没了孩听闻也没失了底气，渐渐地还摆起了架，仿佛俨然成了姨太太一般。

要成大事之人，必定心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