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都是皱纹，老态净显。

郎中很快赶了过来，开了药，丫鬟煎好了过来，老太太服下后便安稳地睡了过去。

“母亲…”齐眉把大太太扶起来坐到一旁的椅上。

还记得那时候在边关，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傻里傻气的家伙能变成他最疼的五妹的夫君。

赞赏和细细地探讨声络绎不绝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大太太满心的歉意，老太太却只费劲的动了动手指。

提起药箱，柒郎中叹气的摇“陶大夫人得事先有个准备了。”

她知晓自己觉得哪里不对了，大哥大胜归来，举国庆，上下都是赞誉不断。

忙碌之间，小厮扯着嗓兴奋的一路跑过来“大少爷回来了！”

树大招风，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好一阵后，老太太缓了一些，动了动，齐眉忙把耳朵凑过去，老太太眶微微地起来，齐眉听得她一字一句的说“勇哥儿今日回来的气势排场，甚至上的戎装，都和当年新帝登基，你祖父…平定了边关，打退了倭寇的场景如一辙。”

即使官家女眷的桌都离得很远，中间还隔了两屏风，但那些未阁的小儿们还是好奇的透过牡丹月的屏风看那个传说中的男。

老太太竟是起了，严妈妈忙扶着她坐下。

只是站在那里，便能让人怦然心动。

齐眉扶过老太太，车很快便来了，到了清雅园，园里的丫鬟见着老太太忽而病恹恹的模样，立就开始烧煮茶，卧榻铺得厚厚的，齐眉扶着老太太斜靠在卧榻上，严妈妈拿了引枕来给老太太垫着背。

“好了，这好日我也不说这些丧气话，怪不吉利的。”老太太撑起，齐眉立上前扶过。

老太太看着厅内的人，心中忽而涌起一阵腥甜，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还好陶齐勇疾手快，立就一跃而起，须臾之间便到了老太太边，把她稳稳地扶住，周围的人连惊叫声都没来得及发。

大太太吓得不轻“郎中的话是…回光返照？”

少爷们大多都不是什么厉害的官职，还有几个与阮成渊一样，还在文弘学堂里念书，所以对立了这样大功的陶齐勇心存敬畏，也不怎么敢靠近，只是偶尔过来敬酒。

车一路到了厅，宴席很快就要开始了，老太太刚到，众人就上前福礼，有人家拿了一早准备的补药品送上。老太太却始终皱起眉，看着人来人往的宴席。

大太太好不容易才了，急急地赶到清雅园，柒郎中正对齐眉“陶老太太的骨一日不如一日，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看似是有了起，实则不过是…”

陶齐勇乐得清静，桌旁只有他和阮成渊，抬打量这个三妹夫，与他这一刚毅正好相反，阮成渊长得俊秀儒雅，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翩翩公的气质。

这时候宴席已经结束，宾客们有退席的，但不多，未阁的小儿们和未娶的少爷们去了园，女眷都在内室，男们都去了书房。

大太太拿起绢帕抹泪“怎么府里总是喜事过不得几天又…”齐眉也了眶。

老太太明明就好了起来，刚刚服过药也睡得安稳。大太太抓着齐眉的手“齐眉你去拦着柒郎中，再问问他是不是在编胡话！”

这边哭得厉害，陶齐勇却是与几位少爷在亭内畅饮。

“祖母…”齐眉半跪到老太太前，不过一年的光景，老太太本来还红光满面的富态模样就变成了这般面蜡黄，态瘦弱。

大太太差儿倒在地，怎么也不相信柒郎中的话。

柒郎中微微“济安公府素来看得起在下，所以在下也从不隐瞒。今日陶老太太又吐了血，耗了大量的气，只怕…”

中的宴席直到前不久才结束，陶齐勇没来得及换衣服，一戎装快步走了来，战场的厮杀让陶齐勇俊朗的容貌间，透着不可侵犯的英气。

老太太没有倒，只是气血上涌，大太太满脸担忧的过来，让齐眉送老太太回去歇息“都是媳妇不好，不该让母亲来的。”

陶齐勇给长辈们福礼，声如洪钟，刀刻般的容颜闪耀得让人挪不开。

齐眉的拳握了握。

没有说下去，齐眉也明白了意思。

祖父当年也是如此，甚至过犹而不及，而祖父还没来得及兴完，立就栽了文字狱，险些把整个陶家都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