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除夕夜，人未眠

诸葛亮披衣而起，没有点灯，伸chu脚，在榻边摸索着自己的鞋。在冰凉的地上蹭了两下，一gu寒意顺着脚涌了上来。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了？”黄月英在黑暗中睁开yan睛，静静的看着诸葛亮微驼的背。“睡不着？”

“嗯。”诸葛亮应了一声，停止了摸索：“心里有些烦闷，想chu去走走。”

“外面冷，不要chu去了。”黄月英伸chu手，将诸葛亮拉了回来：“反正我也睡不着，我们说说话吧。”

诸葛亮犹豫了一下，反shen回来，将已经冰凉的tui放进被子。黄月英伸过手，将他的tui抱在怀中，脸贴着他的大tui，轻轻的蹭了蹭，gan觉到的是松驰的pi肤和硌人的骨tou。

“武陵的事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你怎么还是心神不宁的？”黄月英很直接的提chu了问题。“是因为关中的战事？”

“我也说不清。”诸葛亮扯过被角，将黄月英的肩膀掖好，看着被外面的火光映得微红窗hu，yan神有些茫然。“我有些担心。”

“担心这次关中之战又不能取胜？”

“嗯。”黄月英仰起tou，看了一yan诸葛亮，yan中louchu担心。“是担心准备不足，还是担心有人不听号令？”

“都有。”诸葛亮缓缓说dao：“关中入手不过一年，屯田刚见成效，也不过能供关中的人ma和百姓就食，大军一chu。必然还要从汉中运粮，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能缓上三五年，那就再好不过了。曹睿选择在这个时候发起攻击，显然是不想给我们这个chuan息的机会。这一战，若能打平，守住关中，便是天幸。”

黄月英无声的笑了笑：“你想以守代攻，赵云想必不会说什么，邓芝也会支持你的决定，可是魏延却有可能会提chu不同的意见。他是不是趁此机会。要调魏霸回关中？”

“嗯。他今天来见我，又提到了这件事。看来，他对我的疑心非常重。”诸葛亮的笑容有些苦涩。“他如今变得有礼了，我却希望他还和以前一样。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样猜来猜去的。实在让人不安。”

“你是担心ma谡吧。”

“我应该担心他吗？”

“难dao你认为是赵素？”黄月英冷笑一声：“我看赵素还没那么大底气，他说的话，魏延未必肯听。”

诸葛亮轻轻的叹息一声。这声叹息很快淹没在外面此彼伏的爆竹声中。一提到ma谡，诸葛亮突然没有了说话的兴趣。黄月英也觉得自己有些失言，没有再说什么，伸chu手，将诸葛亮的手握在手心里：“睡吧，不要想太多了，到了关中，一切自然明白。赵素也好，ma谡也罢，只要你在关中，他们就兴不起风狼。”

诸葛亮点了点tou，脱掉外衣，钻进被子里，闭上了yan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过了一会儿，黄月英轻叹一声：“放不下成都？”

“嗯，张裔恐怕难当重任。”诸葛亮睁开yan睛，看着黑漆漆的屋ding“如果杨洪还在，那就好了。”

“杨洪已经死了，再想他也没有意义。张裔这个人…”黄月英沉yin了片刻“别的都好说，只是这xing子实在是偏颇了些，不识大ti。上次和岑述不和，闹得府里人心不安。我看还不如直接由蒋琬任留府长史。”

“蒋琬是好些，可是不能不照顾益州人的情绪。”诸葛亮沉默了良久：“只可惜魏霸不肯回成都，若是他在府中帮衬蒋琬，制衡张裔，也许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啊，你还是别指望了。我看他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不仅张裔压不住他，我看蒋琬也控制不住他。”黄月英不假思索的否决了诸葛亮的猜想：“他就像是一只初生猛虎，就应该放在外面，不适合放在shen边。让他在武陵折腾几年，吃点苦tou，也许对他有帮助。”

“我担心会不会太苛刻了些。”诸葛亮转过tou，看着黄月英：“他毕竟才二十岁，年轻气傲，万一为了脸面冒进，有所折损，那会不会太可惜了？”

“如果他不知shen浅，一意孤行，就算是良材mei质，于国何益？”黄月英拍拍诸葛亮的xiong口：“玉不琢，不成qi，他要真是一块mei玉，老天就不会让他如此轻易的损坏。你就不要为他牵chang挂肚了，他现在正chun风得意呢。”

“呵呵，当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如此轻狂？”

“你不一样。”黄月英笑dao：“你不仅有天份，还能隐忍厚积，他却是只知dao倚仗自己的天份，一味的张扬薄发，不肯静下心来温养。一旦天资耗尽，如何能长久？”

“这正是问题所在。”诸葛亮轻声叹dao：“如此天资，就这么白白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