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炮大分因为使用太频繁，或炸膛或损坏，已经无法使用，汪在晋下令毁掉大炮。城中大火冲天，烟雾弥漫，府库和一些衙门都被燃了…汪在晋知守不住，就开始清野。

汪在晋对一众老百姓喊：“与其被人当羔羊屠戮、被人凌？辱，不如战死。乡亲们，拿起武，有血地死！”

城上的人喊起来，各刀枪锄镰刀在空中舞动。

孙承宗也没有办法，他无权协凋兵，再说就算让他来节制京师兵，他也不会在通州布置重兵…如果京师薄弱，通州陈列重兵，建虏完全可以绕直击京师。

这时孙承宗觉得上真是寒冷异常，他突然一激灵，兴：“天助我也！汪大人，你没有没觉得天气骤寒？如此寒冷天气，今晚往城上泼，明日一早既不都结冰了？”

官袍已经变成一破布片，但是它的领是圆领。圆领，那是汉人官袍的标志，在有建虏的地方，穿圆领就是气节。

通州军民又连夜在城墙上泼，让城墙结冰加城防。

黑压压的建虏骑兵慢慢从天边涌来，通州就像洪中摇摇坠的危城。建虏骑兵冲至城下，向城墙上面放箭，一时箭羽漫天，犹如雨一样，城上的军民中箭者不计其数，城不断有人栽倒下来。

“兵是没有了。”孙承宗抓住汪在晋“我知你长于守城，你能行的，无论用什么法，你一定给我守住！”

箭楼和城墙上的官民也在用弓箭还击，但是火力太弱，无法有效抵挡建虏的靠近。建虏大群人越过护城河，聚集在城门城墙下，人甚众，开始用各方法破坏城门…

汪在晋无法，只好号召百姓都来城守城，百姓们也都清楚，建虏为了打通州死了不少人，攻下城池之后恐怕要屠城。

“你守住了通州，老夫等上书举荐增补你阁臣！”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汪在晋看着夜空呆呆地说“我为官二十年，家无余资，对得起大明社稷了，只是我那糟糠之妻，让她苦了一辈，我心里却是有愧。”

“给我守住！守不住提来见！”孙承宗抛下一句话。

也不知该宽汪在晋几句，还是和汪在晋一起长吁短叹人生苦短几声。良久孙承宗才说：“有些事我们不上，但是事关民族存亡…能多少就尽量吧。”

汪在晋冷冷地丢给孙承宗一句话，就像泼过去一盆冷：“没有用的，没兵泼什么都没用，除非你再给我一万军械齐备的甲兵，我才有办法。”

孙承宗：“汪大人放心，你家里的父母妻小，同僚们帮你照顾。”

汪在晋嘿嘿笑了一下，差没笑泪，凭一帮老百姓，在城上泼就能守住了？他觉得这些日建虏都没有全力攻打通州，否则就算给一万军队也不一定守得住。汪在晋：“孙大人，其实泼不泼都是一样…您可得记住您说过的话，给我追封兵尚书衔，让朝廷给抚恤。”

黎明时分，天气格外寒冷。当天边刚刚泛白，城外就响起了苍劲的号角声，那是建虏骑兵正在靠近，那悲凉的号角，就像一声声命之音。汪在晋提剑站在城，他已经许多天没有洗澡换衣服了，又脏又破的官袍和白的长在寒风中飞舞，他长立于城，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悲壮的英雄。

“阁…阁臣？”汪在晋怔怔看着孙承宗“这次您就是让我阁也不起作用，前些日我能守下来，是建虏没有全力攻城。现在朝廷和福王军正在火拼，胜负未知，建虏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迅南下攻击京师，在此之前，先打的就是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