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绕过一架围屏，一架千工步床摆着，枕边放着熏笼，床面前一架几十个香橼，结成一个苏。

凝华大约十五六岁，团团充满喜气的一张脸，聆风问雪两个看着和清沅差不多大，还满是孩气，清沅也向她们行了个礼：“往后有劳几位照顾了。”

凝弯着秀眉笑说：“难为姑娘有心，都说江南一带的刺绣织品最好不过，寻常我也没怎么见过的。”

凝骂：“就你个小蹄嘴甜，一上来就这么夸，姑娘可瞧好了，往后要她日日夸一通，可不许带重复的。”

凝指着她们说：“二夫人给姑娘指了几个丫婆，姑娘看着可还合意？若不合意只差人来换就是，这是院的俞妈妈。”

凝笑看着几个丫吃惊的样。

清沅打量了一东稍间辟的书房，看见黄梨石面书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铺着的纸有汀州玉扣纸，也有平麻笺。

说着，一个脸青黑，膀大腰圆的妇人走来向清沅福了福。

“这个大的是凝华，也是夫人边伺候过的，两个小的是聆风，问雪，还不大懂事，姑娘只派她们洒扫院就是，一从姑苏随姑娘回京的凝香，往后都一并由您使唤。”

凝又指着房里的红木大衣箱说：“给姑娘新的棉衣一会儿就送来，这京里冷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夫人念着姑娘在江南长大，衣裳怕是带的不够，这箱里备了几件货，还有几尺料，有宁绸也有江绸的，还有一匹二夫人早前得的素雪缎，姑娘看着叫下吩咐了再裁几衣裳吧。”

“这是曲三家的，姑娘的小厨房，若近日姑娘吃不惯京城菜肴，自行将大厨房的份例支来给她打理就是，她是有几手功夫的，江南菜也得。”

清沅说：“不过是玩的东西，几位都是蕙质之心，这样的蠢自己手里也得，聊表心意罢了。”

送走凝，清沅不敢立刻歇息，了些时间，从洒扫仆役，使丫，到房里几个丫，都让忘忧一一笔录了名册，每个人都亲自见过问了话才开始吩咐收拾行装箱笼，俞妈妈颇为吃惊，讶异她一个小姑娘竟有如此魄力，哪家七八岁的小不是耍偷懒，却少有她这么细心的。

她心里不禁叹，这对她来说还是太奢靡了些。

凝井井有条地介绍着几个丫，一派从容，看得忘忧好生羡慕，她打心底里期望着有一天也能和她一样气派稳重，面面俱到。

来一个三十岁左右，左眉间有颗痣的媳妇，也朝清沅行了礼。

内室里黄梨卷草纹香几上掐丝珐琅兽面纹炉正冉冉燃着香。

忘忧上前一摸，被窝已被熏得的，她心里吃惊，这竟是云丝棉的被胎，要知她们家大姑娘嫁时的才舍得使这样的被胎作嫁妆。

正堂里站着一溜儿年纪不等的几个丫和婆，当先几个灵的丫清一湖绿的面裙，上搭着各的袄和比甲，样貌端正却不见妩媚妖娆的。

说完，堂屋里几个大小姑娘一起笑起来。

凝华笑说：“我说江南最名的，还是姑娘这般的佳人，如此大方端庄的小在京里也是不多见的。”

她们都侧不受，嘴里说着“不敢不敢”，忘忧收到了主的，立刻向众人递上特地从姑苏带来的见面礼，有双面绣的帕扇面，也有缂丝的画屏香，她几个都十分开心。

乌木博古架上一溜名贵的摆设，红胎素三彩将军罐，凤纹双耳瓶，一个翠玉雕琢的白菜，甚至还有一只赤金缠枝镶珐琅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