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朝他苦笑着摇摇，她也觉得清沅很奇怪。

凝华看着她，不知该说这个沅姑娘是镇定从容好，还是有几分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凉薄。

忘忧一时没反应过来“听说大老爷昨夜与几个同僚吃酒，本来怕是要外宿的，不知怎么就又回来了，大门都上落锁了…”

到了腊月二十四日晚上，清沅从梦中惊醒，听见外面的响动，她想起了当日在梅县驿站的闹贼，立刻坐起来。今夜外值夜的是凝华，她到底年纪大，清沅见她脸上没有丝毫慌，就知不会什么大事。

第二日清沅醒得早，还没等她开，忘忧就来向她回话了。说是昨日东跨院澄心院里刚了夜就发作起来。

把信给蓝田后，她吩咐“你有空便往那些酒楼茶肆中去打听打听，如今的内阁首辅和阁老们，几位尚书大人，还有掌握着五军都督府和京卫指挥使司的大人们，都是姓甚名谁，籍贯何。”

“听见了吗？”清沅说。

清沅只好先去用饭，却也没什么胃，草草吃了几就搁下箸，她一心思索着朝堂局势，只是恨自己前世里也只是个闺妇人，能听说的也都只是些街巷闻，用实在不算大。

清沅琢磨，这个大伯父倒的确惠姨娘，竟愿意不顾家里面开去叫大夫，否则若是杨氏，正好叫她难产一尸两命的好。

清沅吐了气，虽然这几年京城还是风平狼静，但她也要早准备，打听来或许有些名字自己还有印象，这样等阮镛回京的时候自己也能在旁提醒一二，当然要如何和他说只能到时候另想办法了。

“罢了，明日自有分晓。”说罢她又躺回去。

忘忧摇“还不得信儿，怕是还没有，到这会儿都没消息，不然婢使人去问问？想必也快了…”

澄心院住了大房的几个姨娘，想必是惠姨娘要生了。昨天晚上有动静，想必是上不好，忙叫开了门去寻大夫，否则一般内宅女眷生产都是稳婆一手持的，决计不会劳动大夫。

低着思索，哪有空看她。

“昨儿大伯父在府里？”清沅问。

“…若姑娘不放心，就遣俞妈妈去问问。”

用完了饭，清沅立刻修书一封向崔氏探听情况，她让蓝田亲自来见她，屋里只留了忘忧一个人。

“不用，”清沅制止她“等消息吧。”她总觉得事情隐隐有些变数，却又说不来哪里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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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来了么？”

忘忧将银票收在内室的钱匣里后转来，劝：“姑娘，便是急着给夫人回信，也先用了饭吧。”她指指槅扇外“天都黑了，再不用饭，姑娘就要吃些冷菜，可别伤着脾胃。”

蓝田疑惑地朝忘忧看了一，姑娘这是怎么了？寻常男人都未必会关心的事，她一个闺阁女怎么上心起来？

“听见了听见了。”蓝田急忙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