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霜不是因为嫡女的份才免了惩罚，她倚仗的，不过是老太太的罢了。

所以老太太可以对清霜陷害清沅的事睁一只闭一只，可是别人却不可以污蔑她的宝贝孙女一！

“三不用觉得不甘心，仗着就能过一辈吗？”清沅微笑。历代凡是冠后的嫔妃，哪个在皇帝死后还有好下场？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清雯的双回复了明亮，缓缓地问，嗓音些沙哑。

只有占着一家之主的，你才可以真正地肆无忌惮。

“三以为自己忍得够久了，可以动手了，但是其实还早得很了，便是二十年，三十年，总有一个机会的。”

清雯的嘴翕了翕，瞳孔微微放大，为什么，她能一言破自己多年来看不破的障…

她已经泣不成声，抱着膝埋闷声哭起来，乌黑的发有一个小小的漩儿。好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在角落团成一团。

清沅叹了气，耐心地娓娓来：“我在苏州有一个四，也是庶的，而且亲生姨娘早不在了。三觉得自己份低贱，可是你知么，她却是我们府里最得的，说起来她的姨娘还生风尘，上不得台面。可是，平日里就连我们嫡的都不敢和她别苗，她想要什么，府里就是当日断了炊也要去给她寻来…她若有个不开心，就是我们的错，她就没有错的时候…”

若找不到一击制敌的办法，下场就是现在这样，抑或更惨。

这东西，权力的附属品罢了，拥有时地位固若金汤，失去时你便如中浮萍。

到底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清沅想着，自己若在她这样的位置，恐怕也会这么想。

…”

只要老太太活着一天，她就永远不可能赢。

“没有办法。只能忍。”清沅摇摇，所以她从来没有计较过清霜对自己的陷害。

“我母亲也不敢她，时时由得她去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也从不晨昏定省，凡事只随心所罢了。”

清沅又笑了笑“三大概觉得她命好吧，的确是，前世因今世果，我也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三，其实你的计划是成功的，二毕竟受了罚不是么，可是她最后为什么相安无事呢？连说好的禁足都没有坐满就不了了之了。”

“三似乎终于明白了，”清沅看着她“你有今日，并不是因为不够聪明，也不是因为份低贱，只是因为一开始你就选择了一场打不赢的战争，和一个打不赢的对手。”

清雯猛地抬起，终于有些明白了。

“三知为什么吗？”清沅说：“说一千，一万，只因为我父亲她罢了，便是母亲又能在父亲面前什么嘴呢？非嫡非长，亲娘早逝，却占尽…”

是她命好罢了。清雯听着，在心里嘀咕。世间真有这样的庶女？她不禁有些看不起阮家三房里的作风，京城里的大人家都是嫡庶分明的。

“二十年！”清雯叫：“我姨娘岂能等上…”突然又想到宋姨娘已经死了，顿时收住了话，用手捂住了脸无声地泪。

清雯的哭声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