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件事情，您心里，有主意了吗？”忘忧悄悄来问她。

清沅冷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

她现在很后悔，后悔的不是当年蓄意想破坏阮清汝的亲事，而是后悔当年为什么自己没有得更绝一。

这样一个亲，今后阮府面临大难，又怎么和她携手度难关。

人心竟然会到这个地步。

清沅看着她红红的睛。这丫也几天没睡了。

忘忧看着她，觉得她这次恐怕不肯轻易罢休。她说：“您为何…不说来，其实您也是…”

有人想对她小惩大诫，却没想到误害了丞哥儿，所以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一个局，她很容易能找到证据和托词。如果没有阮熏来为她，她猜想的，多也就是被杨氏冷言几句，和被王氏猜疑几天。

——只有这个可能了，她是真的不知为什么自己的亲为了要讨好隔房的堂妹，竟然愿意用自己的亲妹妹来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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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霜，很容易猜到。

那么她就不能保证，杨氏和老太太不会为了清霜的名誉而行抹黑她。谋害侄儿的罪名，足够让她在亲事上无法转圜。

“当时那样的情况，说来对我更加不利。”

“你说，要让一个人不好过，是不是要从她最在意的地方下手？”阮清沅笑着说，笑意却不达底。

其实她与丞哥儿一样，也碰不得木棉絮。

可是她若说来，这件事若往了想，还有谁会这么呢？

终于找着了，她吩咐合立刻送到前院去，阮熏正在那里跪着。

清沅看了她一，其实这件事，本来就是冲着她来的吧。

或者说…人家已经靠上了别的大树吧。

杨氏也笑：“这倒是，虽说你爹爹不争气，这长嫡孙的地位还是在的，三房没儿，又是兼祧的，早晚分去，二房里，今日看那熏小，也是个空有一包意气的，本及不上你弟弟半分，瞧着日后啊，也艰难。”

“母亲说什么呢，”阮清霈笑着“霜儿有您和我看着，还有爹爹和弟弟，她的命已经够好了，您瞧着这事，即便真是她的，不也是全而退么，二房和三房，甚至六房，都是不成气候。”

“你们拿去穿吧，我还有衣裳，冷的话多裹几件就是。”

偏不能两全。

阮清汝，她的三。

凝香拿着两件衣服过来，说着：“姑娘，您的衣服不能穿了，这是我和忘忧的，还没穿过，您先穿两天，等着我们新的。”

母女两人说说笑笑的，便往清霜的临烟驻去了。

所以除了她的两个贴丫，谁还知自己是不能碰木棉的？

清沅一回朝馆，就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她的脑很清楚。

“姑娘，您接下来，会怎么？”忘忧有不安地看着她。

这是她从前的护膝，冬日时觉得膝盖疼便会带着，虽说是照她的尺寸的，阮熏凑活着想必也能用，那地上这样凉，跪一夜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