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法师已有打算远离洛，那我便讲讲其中利弊，以便法师权衡。兵法有云：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领兵离京的有利之显而易见，便是法师可以如龙海不再受朝廷约束任意施为，到时法师坐镇一方，便是陛下想杀法师也不容易。

戏志才见南烨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而是问：“当今天下除司隶外有一十二州，不知法师要谋哪一州的刺史？”

戏志才说着说着便见南烨和周围众人都对自己怒目而视，微微一笑：“忠为军师便是要谋献策，有计而不言乃忠之过也，言而不用乃法师之权也。我想法师重情重义也不会行此计策，可却不能不讲，还请法师恕罪。”

要说熟知历史趋势，可以预知未来天下大事，南烨在这个时代无人能及。可要论谋略战术谋诡计，十个南烨恐怕也赶不上戏志才、张让，就更别说司懿、诸葛亮了。戏志才一番话，让南烨觉得自己就好像傻一样，整晚奔忙却只是见招拆招，完全没有上升到战略度去考虑问题。

其弊端则在于远离了陛下与朝廷，法师日后恐怕便难登三公之位，官职只能止于一州刺史。”

南烨见戏志才请罪还能说什么？他也知戏志才就这个脾气，曹cāo都评价他和郭嘉有负俗之讥，就是说他们不拘小节容易遭人诟病。所以只是摆摆手：“志才何罪之有？此事已然过去，我等不过是在此论其得失，日后以为借鉴，志才就该直言不讳才对。”

南烨又不是官迷，对什么三公之位本不兴趣，而且他知日后这朝廷三公还不如手握兵权的一方重臣来的实在。便说：“如今天下象已现，这还只是世的开端。我预言，再过数年天下就要大，那时节兵锋四起百姓离。我等此时与其留在这权力漩涡中争权夺利，还不如另辟一片天地，造福一方百姓来的实在。只是不知我该如何获得这刺史之位？”

戏志才见南烨不怪心中动，更认定南烨是个肯开门纳谏的明主，继续：“法师所行之策也十分明，合中庸之。既保全了蔡娘，也没有惹陛下不快，虽无甚好，却也没有害。

戏志才连忙还礼：“法师之举可以说不是上策，却也绝非下策。法师昨夜若真的一走了之或是抗旨不遵便是下策，我等就算不死也是名声扫地。

这上策则是法师劝服蔡娘服侍陛下，而法师则在朝中为官并继续好十常侍。如此一来蔡娘内有十常侍照应，外有法师相帮，只要讨得陛下心，再用些手段生下一儿半女，将来便可取何皇后而代之，大将军之位非法师莫属。舍一女而权倾天下此为上计…”

南烨被戏志才一问顿时愣住了，他以前的志向便是先扬名天下，而后凭着名气投靠一方诸侯混个安全温饱。可如今他已然有了一方诸侯的实力，手下还有一群忠于自己的下要养活，恐怕投靠谁谁也不敢接收，何况投靠谁也不如投靠自己来的安全保险。只不过这远离洛称霸一方的念昨天才刚刚产生，今天戏志才就问他要谋取何，南烨怎么答的上来？

师，否则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南烨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而后起向戏志才行礼：“志才之智果然不凡，烨佩服。还请志才讲讲我昨夜今朝如此行事到底是对是错？以后又该如何？”

戏志才清楚南烨脾气，也知他会因此计不快，更知南烨绝不会行此计策，可他还是要说，这便是戏志才的脾气了。若是善于谋人、谋己的贾诩，此时断然不会如此行事。可戏志才却要直言心中所想。若是心狭窄之辈，是绝对用不了戏志才这人的，好在南烨知戏志才的本事不会与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