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之前被埋伏了两回，这次加了小心，并没有单从远近判断走哪一路，而是命探登再探，看有无伏兵。片刻之后探回报：“小路山边有数烟起，大路并无动静。”

众将闻言也知曹说得有理，三十六拜都拜了也不在乎最后这一哆嗦，于是咬牙又往前行。走不到一里路，曹在上突然扬鞭大笑。众将此时都没力气给曹捧哏，问他因何发笑了，只有程昱怕曹面上不好看，勉搭话：“丞相因何又要发笑？”

曹断然拒绝：“赶到襄再歇不迟。此时疲累好过被擒死。”

曹军决定方向之后便往华容而行。之前关羽伏兵拦路，正在曹军造饭放之时。结果曹军未能休息吃饭便又是一番逃亡，挨到此时已然人饥乏，焦烂额。锐的虎豹骑早已没了锐的样，衣甲透不全，军旗幡不整，便是鞍辔衣服也多有抛弃，不少人骑着无鞍秃。在这隆冬严寒之时，曹军可谓苦不堪言。

曹被关羽放过之后生怕关羽反悔，领着众将策狂奔一阵，这才没让关羽麾下士卒追上。等曹停回一看，只见后士卒已然不足千人。虎卫军之前在船上护卫曹，大火一起虎卫军虽然跟从曹上岸，却因一时无，渐渐落在后。五千虎豹骑在大战之中折损一千，之前张飞截下一半，关羽又截下一半，此时还不足千人。至于普通曹兵，早就跟不上曹的逃亡脚步了。

曹营众将见关羽没有追来也松了气，一行人继续前。此时前方探路士卒回报：“前面有两条岔路，敢问丞相从哪条路走？”

曹话音刚落便听有人哈哈大笑：“曹孟德，你又怎知无人在此？”

曹问：“哪条路近？”

阵，而后又追击一番，虽说没有追上曹，也将曹兵截杀了多一半。等副将返回向关羽报捷时，关羽脸上却并无喜，只是叹息：“但愿曹孟德能过华容…”

曹好不容易过了坎坷路径，便促众人速行。众将此时早已疲惫不堪，便劝曹：“人尽乏，还请少歇。”

众将闻言皆以为有理，纷纷挑大指：“丞相妙算，我等不及也。”

曹：“岂不闻兵书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诸葛亮多谋，连番设计，故意遣人于山间小烧烟，使我军不敢从这条山路走，他却伏兵于大路等着。我反其而行，偏不中他计！”

虎豹骑皆是军中锐，平日这等杂事打死也不上他们。此时却只能下砍伐竹木，填平山路。曹恐追兵赶到，命许褚、夏侯惇、夏侯渊引刀斧手在后督，若有缓慢拖延者便斩首示众。到了此刻曹便是麾下锐也不吝惜了，和自己命相比，锐士卒也是可以牺牲的。

曹兵此时疲累加，便是想不拖延，也没有力铺路。不少士卒累倒在地，便被督军砍死，曹便令人踏尸而行。号哭之声，于路不绝。

虎豹骑士卒见曹如此不由心寒，许多士卒趁着砍伐木竹的机会逃山边树林，再也不见踪影。曹所剩人三分之一填了沟壑，三分之一了逃兵，只剩下三分之一跟着曹过了险峻。等路稍微平坦，曹回再看，只剩下三百余骑随后，且衣甲袍铠整齐者一人也无。

程昱奇：“烽烟起，必有兵埋伏，丞相何故反走这条路？”

士卒答：“大路稍平，却远五十余里。小路投华容，要近五十余里。只是小路地窄路险，坑坎难行。”

曹本以为自己已然够惨了，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前方士卒再次回报：“前面路窄多有坑洼，因早晨下雨积不，泥陷蹄不能前。”

曹：“人皆言周瑜、诸葛亮足智多谋，以我观之到底是无能之辈。若他不用烟火虚兵之法，而是分两路埋伏，纵然兵少我等也要在此束手受缚矣。”

曹虽说选了华容小，可也担心大路伏兵阻截不成随后追来，因此心中焦急。听士卒说路不可行，当时大怒：“行军作战本该逢山开路，遇搭桥，岂有泥泞不行之理？”说罢传下号令，命士卒担土搬草填平路，如有违令者斩。

曹闻言便令众人走华容小。众将闻言一惊，夏侯惇提醒：“主公莫非听错了？是小有烟起，大无动静。”

曹笑：“我并未听错，正是要走小。”

曹闻听哭声既心痛又心烦，不由怒：“生死有命，哭有何用？如有再哭者立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