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瞪了王氏好几，挥了挥袖，才发现袖被茶打了一半，他拧了拧袖，沉着面，训斥：“这门亲事老太太本是不愿意的，你自己没教好闺女，让如儿那般不知廉耻的事来，末了没法了解时却拿明丫包，你还好意思说？！”

盛紘冷瞧着王氏的神，又慢慢加上一句：“不但如此，老太太给明兰贴补多少妆奁你也不许过问！”

“糊涂！”盛紘毫不犹豫的喝，一掌拍在炕几上，刚倒满的茶碗倾些来。

王氏心一，猛然抬看着丈夫，神愤懑：“这却又为何？老爷吩咐的我不敢

盛紘一想起如兰和文炎敬的事就觉着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忍不住又训了王氏一通，顺下些气来后，才又回归正题：“我与你把话说明白了！这回无论明里暗里，还有前儿你值给如儿的那座宅，你都得把两个丫的陪嫁置办的一般厚！”

盛紘站起来，瞧着王氏不甘不愿的表情，沉声：“自你嫁盛家后，我可有打过你嫁妆的一分主意？你要统统留给你生的三个孩儿，我也没有半句话。可你摸着良心想想，你可有这般好运，这些年她的嫁妆都填到哪里去了！不说康兄用无度，还有那一屋的庶庶女，哪个聘娶婚嫁不是靠着你的嫁妆，康家姨可有到哭诉嚷嚷？！”

盛紘见状，也笑着叹息：“这才是！哎…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这些日我瞧着那些来攀情的，却常常想起早年岳家的情谊，如今我家看着好些了，怎么也不能忘本呀。”

盛紘提声音，言讥讽：“敢情那贵婿是你给明丫寻的？还是如儿让给自己妹的？”王氏立刻语。

王氏眶泛红，想起几十年来的慈母恩情，婚后遭遇林姨娘危机，王老太太又送人又训诫的来帮忙，她的泪缓缓下：“都是我不孝，母亲这般挂念惦记我，我却还让她在大嫂面前难！”说着，赶拿帕抹去泪，转而笑：“我听老爷的，这回我亲自去磕赔罪，大不了叫娘打一顿板就是了！”

盛紘见她神似有松动，盯了：“墨儿和栋哥儿就不用说了，可明丫却是记你名下的！是以，不论你给如兰置办多少，明丫就得多少！要怪，就怪你自己教女无方，纵个险些拖累家人的祸害！此事你便是与岳母说，看看她赞不赞成你！当初你们妹嫁，我家远不如康家显赫富贵，难不成岳母就把你们妹俩的嫁妆分厚薄来了？”

王氏有苦说不，颓然在炕上，手里绞着一方帕扭扯的不成样。

盛紘颇为敬重这位丈母娘，当初他去王家求亲，王老太爷本不赞成，嫌他庶，还没有家世依仗，反是王老太太一相中他，楞说盛紘秉厚，将来必有前程，这才把家中二小许过去，为此，盛紘一直念王老太太的恩情。

王氏嘴翳动了几下，没有说话，脸却忿忿不平。

孙，他们如何不气恼！如今王康两家已结好了亲事，事过境迁，咱们总不能一直僵着；你这回去，好好赔罪，岳母若得空又利，索接了来住段日，我们也闹闹。”

说起这个话题，王氏脸一僵，掀开炕几上的笼，拎茶壶来给盛紘的茶碗里续满了，动作又缓慢又拖拉：“不是早就说好的嘛！照着老样办就是了，该多少就多少。”见盛紘始终盯着自己，王氏知不能糊其词，才不清不愿：“不过说实在话，自是如儿要厚些，一来如儿份贵重，二来…”王氏咬了咬嘴“如儿嫁的委屈，自要多备些傍。”

王氏不服气，立刻反：“明丫都得了那么个贵婿，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王氏心里动，瞧着丈夫的目光中俱是柔情，声音里像是带着激动：“娘毕竟没有瞧错了你，你是个念情的。”

好的讲完了，该到坏的了，盛紘是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最通谈话技巧，他端起茶碗来又喝了一，问：“两个丫嫁，你打算各自备多少嫁妆？”

每次提起这件事，盛紘总忍不住夹枪带的数落王氏，毕竟对一个以德文章标榜的文官来说，嫡女私会外男，简直是在他脸上扇耳光；而每回这时，王氏也只能老实听着，再怎么说，教养女儿也是母亲的职责。

比起康姨妈，王氏的运气确是不错了，王氏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