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庄王握着手里的茶杯。“本王也觉得奇怪，本王曾听皇上说，闽浙因为倭寇猖獗，沿海的村民四逃窜，田地荒芜，百姓吃饭都困难，哪里能收到田赋。田赋也就罢了，茶税也少之又少。”

“都说税收繁重，”皇帝冷笑一声“从太祖开始就一直降税，到了朕，收上来的赋税更是寥寥无几。”

“庄王爷…这怎么可能。”

一百万斤茶税。

崔奕廷话音刚落，立即就有锦衣卫走屋。

李轼看着买卖茶叶的数额，他耳边仿佛听到算盘清脆的声响。

茶税一百万斤，这些年茶每年减少，如今福建的茶税每年不过百余两。

福建的事兜不住了，不知多少人的脑袋要搬了家。

庄王：“本王听说一件事，海商最喜苏杭的绸缎，福建的茶叶，闽浙还有多少好东西？连皇上都见不到的好东西，直接让大船运了去。”

“那是因为什么？”庄王忽然站起“李大人随本王去面圣吧，皇上还等着的答复。”

已经多少年没有收到这样的茶税。

李轼哆嗦着嘴，耳朵嗡嗡作响。

“可今天看来，福建产茶和太祖时也差不了多少。那么每年的一百万斤茶税哪里去了？”

李轼渐渐笑不来。

“他不是朝廷命官，他是一狼，一吃人血的畜生。”

李轼看到崔奕廷嘴边淡淡的笑容，上就如同瞬间被洗了般，手心里的汗珠掉下来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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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宁，福州，崇安这些地方，我已经让人将现有的茶园画了图，几个月才将这差事清楚，如今李大人要查可是方便得很了，可将原有这些地方的茶园数量拿来对证，就知晓福建官员到底瞒报了多少。”

“告诉夏大学士，这次皇上是动了怒，福建的事兜不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福建哪里来的这么多茶叶，如果有这么多茶叶，朝廷每年收的茶税为何只有百余两白银。

他忽然想起崔实图方才回到书房时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多的怒气和焦躁，他早该想到。这件事没有这般简单。

李轼的脸豁然起来，他仓皇地抬起脸“王爷，这。下官可不知晓，年年赋税。可…还是一年年亏欠下来。”

一张又一张纸送过来。然后是账目，他几乎不能呼。

“可恨的邓嗣昌，每年向朝廷请拨军费时，朕都要四挪借银省给他…”皇帝说到这里，不禁咬牙切齿“恨，朕恨不得杀光他邓氏一族，方能平复心之气。”

内侍不敢怠慢，急忙去传旨，等到庄王爷和崔奕廷带着失魂落魄的李轼了大殿，内侍才悄悄地走到后殿小园里，那里已经有个小内侍在接应。

…

这是怎么回事。

李轼顿时面无人。

下了大狱的广东察使一语破了整个闽浙的秘密“闽浙不是没有赋税上，也不是没有田产也不是没有茶税，而是官员上下瞒报，内外勾结，海上的大商船日日满载而归，真正苦的是百姓和朝廷。”

他是来作上观的。如今却被庄王爷问一百万斤茶税。

作为当家侍郎，如同在外人面前将的账目抖落来给人看。

李轼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皇帝将手里长长的奏折看完，闭上微微泛红的睛，他好几日没有阖才将闽浙多年的税收理了清楚。

“李大人错了。”从容平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帘掀开，一锦衣卫官服的崔奕廷踏门。

…

李轼面铁青“哪来的这么多茶叶，难不成今年福建茶叶大收…这…这…”恐惧渐渐地遍布他全，汗几乎透了他的脊背。

李轼觉得浑脱力，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这…未免有些…太儿戏…怎么能信商贾的文书…”

很快所有跪在门外的老臣手里都多了一份奏疏。

他不是看崔家的笑话，是在看的笑话。

“这些银钱都去哪里了？不是给了百姓，也没有国库，而是了他们的腰包。”

“李大人，”崔奕廷轻叩腰间的绣刀，墨黑的眸如同夜里的繁星，雍容又傲地仰着居临下地看着李轼“走吧，皇上还等着呢。”

皇帝涨红了脸“朕就要将这些畜生都抓来，看谁还替他们隐瞒，”说着看向内侍“传侍郎李轼，朕要见见这个披着人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