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都没留？”曾炩吃惊地站起来，望着曾僕煦半天没说话。

圉县城南方的厮杀渐渐停止，战场上一片狼藉，狼渠上浮尸无数。

戏志才黯然摇。

六万北疆大军从东南、东、北三个方向掩杀，一个活不留，杀得尸横遍野。

“他在哪？在汝南吗？”曾炩急切问。

“大将军，突围的军队不是全军覆没了吗？难修和孝他们…”戏志才疑，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半话。接着觉得这样问十分不妥，把后面的话又收了回去。

“他要是给鱼吃了，是不是还要老偿命？”曾衡然大怒，扯着嗓就叫了起来“老不捞，你敢砍了我脑袋？”

“死要见尸。”太史慈怒声说“给我到河里去捞。”

曾炩伸手拦住了太史慈“义，他们杀了一晚上，够辛苦了，谅一。”接着转对曾衡挥了挥手“先休息去吧，尽力找找，找不到就算了。”

“曹十有**就在突围的军队里，快派人去找找。”太史慈瞪着曾僕煦四个人，本想劈盖脸地骂几句，但碍于曾炩在旁，只能忍着冷“哼”几声作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赶快去找。”

“曹昂把孟德兄带城了？”曾炩极力控制心中的震骇，尽量保持着脸上的平静，他希望戏志才不要说“是”，但戏志才还是决地了。

渠而逃，落溺死者成千上万。

“义，再派人书城主府内，告诉他们突围的军队全军覆没了，叫他们赶快投降。”曾炩叹了一气“如果曹死了，招抚叛逆们的希望也就落空了。不但夏侯渊兄弟和我们结下了血海仇，就连刘表、袁术、孙他们为了自己的命，也要和我们血战到底，决不投降。”

曾衡、曾僕煦等人在城南的战场上并不是没有留下活，数万人，也不可能就真的那样杀光了。曾衡、曾僕煦等人在南城战场上寻找了一天，他们发现了曹昂、曹仁、乐、吕虔等数十名豫州大吏的尸。曾炩接到禀报后，认定曹要么在汝南，要么还在城主府守，心里随即存了一丝侥幸，谁知戏志才的一句话把他那侥幸彻底击碎。

“如果他掉到河里淹死了怎么办？”曾衡显然对太史慈的态度极为不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杀了几万人，损失了几千兄弟，竟然连句安话都没有。难一个叛逆的死尸比我几千条兄弟的命还重要？

圉县城内，几万北疆大军把城主府一带围得不通。

“如果曹还在圉县，他活下来的可能本来就不大。”太史慈冷笑“即使他活着，他也不会投降，更不要指望他会帮助我们招抚叛逆了。”

“但他活着总比死了好。”曾炩无奈地说“死了也就死了，但最起码要有死尸，免得让叛逆们误认为我们把他挫骨扬灰了，而且有死尸，我们在安抚豫州势力的时候也好有个待。”

曾僕煦等人躬告退，曾炩亲自送了去。

九月初六，戏志才走圉县城城主府，和大元帅曾炩商谈投降一事。

上午，曾衡、孙亲、曾僕煦、吴雄率军从西城中门圉县城。

九月初五，黎明，朝初升。

太史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曾衡竟敢当面撞自己，气得暴喝一声，伸手就去刀“我看你是嫌命长，找死啊？”

曾炩顾及后期受降豫州，态度上很客气，好言劝，并保证曹和豫州大吏们都将得到天的赦免，甚至可以到朝廷任职。军队将士们可以解甲归田，也可以在整编后成为朝廷的军队。

曾衡一脸不屑，正想开嘲讽太史慈，曾炩上冲着曾衡皱皱眉，示意他不要多事“曹这次在圉县亲自指挥，所以你们上派人去找。”

戏志才这句话刚刚说完，曾炩的脸上就变了“孟德兄呢？孟德兄不在城主府吗？”

“初四日，就是前天城破的时候，他昏迷了。”戏志才把曹突然中风痪，已经有半个多月不能视事情况说了一遍。

“也许他还在城主府里。”太史慈安“曹未必这么轻易就死了。”

曾炩苦叹，转望向站在背后的贾诩，冲着他使了个。贾诩心领神会，躬退下，直奔南城战场而去。

四个人赶到位于北城中附近的大元帅行辕。

曾炩的宽容和承诺让戏志才激涕零“我即刻回去安排，明日清晨率撤城主府，到城外北军大营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