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突然想起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天一连忙匆匆低行了去，在离主人十步远的地方恭恭敬敬地伏跪了下去。就那一瞬间，他到一阵寒无比的目光投注在自己上，后背顿时凉飕飕的。

天一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主人的召见，尽这些年来他履建功劳，但在别雍的事情上还是栽了一个大跟。主人原想着趁那个机会埋下一步暗棋，岂料那个疯狂的家伙居然死到临还要坏事，在这个节骨上把海观羽揭了来，这不是明摆着让皇帝疑忌么？

天一如蒙大赦，上连连叩谢恩，只要得免一死，其他只不过是些许小事。这些年来，他所受恩赏虽重，但刑司的次数也是最多的，每次不过是在床上养息个两三天就继续奔波，看在主人里也就成了忠心不二的证明。只有他自己知，在刑司那个老怪面前，只有屈意奉承，装得一脸可怜相才能蒙混过去，否则十记鞭笞就可取人命。

刚才还添着嘴

天一不由打了个哆嗦，他怎么会不记得几个前任的惨状。为了震慑一属下，主人每次刑都会命所有天字辈一同观看，无论是万蛇噬心还是刀山火海，亦或是五分尸，全都比朝中酷刑更狠毒千万倍。正是因为怕遭了同样下场，他一向行止小心谨慎，唯恐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主人，难今次真的难逃一劫么？

“海观羽随他多年，一直都视为左膀右臂，绝不会因为一个贪官的话而轻易罪。难其中还有什么蹊跷？”

不许动他一发，记住了吗？”

天一觉背后的寒意更甚，连忙伏地请罪：“都是属下一时疏忽，没想到孙雍居然会抓着这个作为倚靠妄图逃过一条命，属下罪该万死！”他连连叩首，状极恳切，此时此刻，无论是抵赖还是推卸责任都可能引起主人的不快，那就是真的找死了。

暴之的几个大汉连忙哈腰地应承了一声，风绝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圣旨，谁要是敢违逆，少不得就是一顿责罚，严重地就连命都难保。他们目送着上司离去，狠狠地瞪了孙雍一，掏骰聚在一旁玩乐起来。横竖这个当官的跑不掉，晚些折腾他也无所谓。

他是遭遇过大变的人，自然不会如此轻信目的这么容易达成，因此冷冷地瞥了一天一后，再次发问：“本座就看在你多年还算勤勉份上，饶你一遭好了。不过，你即刻带人去查清此事的底细，海观羽绝不会轻易承认一个和自己无的罪名，应该是另有文章。去之后，先到刑司领罪！”

他突然想到今日打听到的消息，顿时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启禀主上，今日朝中传消息，宰相海观羽因为孙雍的证词而被革职，只留了保和殿大学士的职衔，皇帝令他在家闭门思过。属下自知有罪，不敢抵赖，但别雍在这当揭此事也确实成功地令皇帝生疑忌。只求主上看在属下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从轻发落，属下一定罪立功，绝不敢再有过失。”

黑衣人的脸上写满了的疑惑，他本就不奢望这一步棋能让风寰照和海观羽君臣决裂，只要让他们相疑就可以了。相比陷在党争中不能自的贺甫荣和萧云朝来说，海观羽这个天字第一号近臣的名号要实际的多，而且更是朝廷石，山河栋梁。能砍去风寰照的一条臂膀是他一直以来的夙愿，希望这次能真的得偿所愿吧。到了那个时候，再将谜底揭晓，想必君臣离心也是相当容易的事情。“风寰照，你靠海家而起，这次也一定会因海家而亡！”他恨恨地自语，脸上的怨毒之尽显无遗。

“你倒是承认得痛快！”黑衣人突然长而立，言辞中更是尖锐了许多“这些年来，本座的成就居然是养了你们这些废，实在是可恨！本座自诩算无遗策，谁料天衣无的计划竟被你搅和成如今的局面，想必你应该知自己的下场。你的前几任是如何死的，你还记得吧？”

“天一，你知罪么？”黑衣人冷冰冰地甩一句话“你居然放任孙雍说那话来，你可知本座多年的计划也许就毁在你手里？”

“哦？”黑衣人的中顿时芒四，显然是已经意动。“那个狗皇帝居然相信了孙雍的话？哈哈哈哈，他实在是老糊涂了！嗯，不对…”他突然停止了狂笑，眉宇间的神情似有些复杂，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