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弟的意思是我们衔尾追去？”杨诚皱眉说。

左飞羽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连匈最的铁面将军都在这里吃了败仗，其他匈人哪里还敢往这里撞？罗城又不是地要冲之地，既无战事，又不利于指挥全局，你怎么会在这里久留。”

杨诚看着等待自己决定的两人，淡然说：“此事容后再议。十天后从长安发的粮草便要运抵武威，确保这批粮草能安然无恙的运抵玉门才是首要之事。现在所有兵必须留在凉州，以防不测。”

“就算这样，那你如何能判断他们的营地就在红柳大泉呢？”左化龙不甘心的问。

然没有全看完，但已可断定，这些人皆来自一路。而且若是我没有猜错，他们的营地就在红柳大泉。”

“若是他们下次不从红柳大泉而是从其他地方凉州呢？那我们岂不是扑了个空。”左化龙皱眉说。初时他还是因对张识文不服气才故意抬扛，但几次锋下来，却有了几份真心讨教之意。虽然左化龙也是个明能之人，但算起来他却从未真正指挥过战斗，昨日一战，也算得上是他初上战场。是以有些方面，见识远不及张识文。

杨诚闻言微微，左化龙却疑惑的问：“仅从这脚底的泥土，便可判断敌人的营地？红柳大泉可在罗城好几百里外。”

“辛苦你了。”杨诚笑着说，饶有兴趣的走到几案前，凝神看着经过左飞羽加工后的最新形势图，不住称赞。杨诚不过稍稍给左飞羽了一下，见前的这副地图虽然比不上专门的绘图师，但已不比杨诚逊了。杨诚不由暗自庆幸，这次带左飞羽一同来凉州果然不错，很多政务和军务都替他分担不少，使杨诚得以脱来，认真思虑如何对付匈。

“你回来了！”左飞羽在一张地图上画着什么，一看见杨诚来，立即欣喜的说。旋即雀跃的迎了上去，挽住杨诚的臂弯，说：“最新送来的敌军动向我已经在地图上标注好了，来看看我的成果吧。”

张识文微微一笑，自信的说：“走自己最为熟悉的路，正是人之本。匈骑兵一向一击得手后，便四散而退，然后在汇集一。况且戈之中最难的便是认路，若是要同时熟记四条路，岂是容易之事？再说在戈之中要建立一个可供数千人休息补给的营地本就极为困难，以匈现在之力，要建立四座这样的营地，几乎是不能完成的事。”

“你怎么知我们不会在这里久呆呢？”杨诚惊讶的问。

“这个并不难。左副统领只是一直率领步兵，并不熟悉骑兵，是以才会有此一问。步兵脚上的泥土能提供的线索并不多，但骑兵脚上的泥土，却是一条重要的线索。要知，骑兵除了休息之时，几乎一直不离背。而在凉州境内，虽然匈一直横行无忌，但即使是休息时，恐怕也是在背上休息。所以侵犯凉州的匈骑兵休息的唯一地便是戈中的营地。”张识文自信的说。

“虽然我没有亲自去过红柳大泉，但我曾向不少乡老讨教，对戈中的四源之地的土质有一定的了解。”张识文微笑着说。他自然知左化龙对自己有些不服气，但他也是个不愿低的人。

“岳政传来消息，沙盘已经制作完毕。不过我想我们不会在这里久呆，所以并没叫他送过来。”左飞羽看着杨诚说。岳政便是斥堠营的统领，潘宗向离开武威后，杨诚便让他立即制作一个凉州地形的沙盘。本来潘宗向府上也有一个凉州地形的沙盘，不过主要以玉门附近的地形为主，其他地方都不怎么详细，是以杨诚只得让人重新另。

“倒也不急于一时。诚哥的飞虎营虽然是天下有数的锐之师，但苦于没有骑兵，即使全力追赶，恐怕也为时以晚。不过既然我们知他的营地位置，便可以大致猜他们凉州的路线，只要我们心设伏，那他们便再没有今天的幸运。只要铁面将军一除，余者便不足为虑。”张识文朗声说。虽然对现在的官位早已不作留恋，但能击败匈，却是他现在最大的愿望。以前空自谋划，而无力实施，但现在有了杨诚，情况便再不相同。连他一向畏惧的铁面将军，也想一举成擒。

“果然聪明，我心中想的，半也瞒不过你。”杨诚赞叹的说，转而略有忧虑的说：“你千万不要因这一仗而小看铁面将军。这次之败，不过是他对城中情形不明，恰巧在我们城后攻城，才落伏击之中。况且在如此形势下，几乎将损失降到最低，实在令我有些担忧。”

左化龙闻言也不觉，再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辩驳，毕竟凉州之地，张识文远比他熟悉的多。

“一战便损失了近一半人数，这也能叫将损失降到最低？”左飞羽不解的说。

两人叹气之余，杨诚已转向城内走去。红柳大泉凉州的主要路有四条，要想成功完成这次伏击，至少要一万以上的军力才有可能，而且还不能保证全歼敌人。而以凉州现在的实力，本不可能一万以上的队去等待不知什么时候再度现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