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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呆不上几天，便又赶到另一，将他们几乎说不传播到另一。每一个地方，均不缺这样的说书人，往往前一个刚走，便又有一个到来，又带来一些新的故事。

“你看看你。”赵掌柜疑惑的说：“要是以前，你能有这么大方？还说不是发了财，怎么。现在是不是看不起我了？”

想着想着，杯中似乎真的现了阿莺那熟悉的脸。赵掌柜心虚的看了看自己已经没有半个铜的钱袋，再看酒杯时，阿莺咧嘴冲他一笑，一对大门牙。

赵掌柜渐渐回过神来，看着这个以前的调笑对象，皱眉问：“咦，铁嘴四，几个月不见，你发财了！”说罢便仔细的打量着铁严华，不脸不可置信的样。自从上次铁严华去追那个奇怪的大汉之后，便再没有在邱现过，他们都以为他定是跟那大汉去州了。这次见到铁严华，更让他相信之前的猜测。原本极为寒碜的铁严华，此时已换了一净整洁的棉布袍，苍白的脸也变得红起来，显然这些日过得极为滋。就连那以前终日挂在脸上的委琐与卑微的神情，也全然不见。取而代之地。是自信与满足，让赵掌柜反而觉有些自惭形秽。

看着杯中地浊酒，赵掌柜脑中不由浮现阿莺那迷人的脸。阿莺在倚红楼并不是什么牌，不过比起他家里那个黄脸婆，对他来说无疑便是下凡的仙女。要是以往，他此时肯定是打着酒隔，搂着阿莺那细地腰肢，享受着销魂的时光。不过现在，阿莺早就不见他了，他自己是个商人，当然知这人情的冷。阿莺喜的是他鼓鼓的钱袋，而不是他满的狐臭，哪怕他在她的上了大把大把的银。

“哪里哪里。”铁严华自谦的说，当下端坐在赵掌柜对面。“我哪有什么发财的命，只能算将就过得去而已。”

铁严华微微一笑，揖手说：“赵掌柜这是说哪的话，兄弟以前在邱，多亏了赵掌柜的帮忙，我铁严华岂是忘恩负义之

赵掌柜端起酒杯，刚想凑到嘴边，又放了下去。他已经有近十天没上这里了，袋里空空如也，虽然酒虫不断折磨着他，他也只能在梦中回味着七井酿那迷人的香气。好不容易凑到一壶劣酒的钱，他便迫不及待的赶到这里，坐了一个上午，一壶酒便仅剩这半杯了。这可得好好珍惜。离说书人开讲足足还有两三个时辰呢，离开这里，让他去哪里渡过这难捱的时间。

说书人的故事虽然千奇百怪，不过讲得最多也是他最喜听的，便是州的各传闻。什么左二小怒惩恶吏、巡查司铁面执法、新又有谁谁通过了神箭手地考、神箭将军威震海盗…不少桥段。他已经听了不下十次。但每次听着都极为享受。今天是新来的说书人的第一场，少不了会有些新的趣闻。他当然不容错过。听得越多，对州的向往便越甚，通过从说书人和来往商旅的中得到的滴信息。州无疑是百姓的乐土。没有苛捐杂税、没有仗势欺人，所有的百姓都互助互，军队不仅不会欺压百姓，还义务为百姓修房建屋，垦荒铺路。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赵氏一族百余年前为了躲避战火，从遥远地北方迁到此地，数代经营下来，才有现在的规模。这些无法搬走，现在也无法找到买主的产业，不要说家里那个大权在握的黄脸婆，就是他自己也无法割舍得下。走与不走的矛盾就这样折磨着他，让他地心万分迷茫。无尽地苦闷不由让他些许的醉意浮了上来，两也变得迷蒙起来。

“铁嘴四，你小可真是吓死我了！”赵掌柜抚着，对不知什么时候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大声骂。

“啊！”看着酒杯中逐渐变得丑陋无比的阿莺，赵掌柜不由大吃一惊，整个顿时向后仰去。看就要控制不住倒下去，一双瘦的手伸了过来，将他拉住。

现在生意越来越难，赵掌柜每天最大的消遣，便是追着说书人听上几段，虽然他每一次都不给钱。听得久了，赵掌柜也不由微微替这些人担心起来：这些说书人倒底以何为生呢？几乎绝大多数的人，都跟他一样，场场白听。说书人即使说上一天，往往也收不到几个铜。这也难怪，大家连自己的肚能否填饱都痛，哪还有闲钱给这些人，即使这些人给他们带不小的快乐。

铁严华呵呵一笑，招牌似的大门牙。“赵掌柜，小的对不住您，给您赔不是了。小二，来两壶最好的七井酿。”铁严华一边赔着不是，一边底气十足的吼。

小心翼翼的啜了酒，赵掌柜地叹了气。伸，将沾在上的那酒渍添了去。要是以往，别人的这行为定会让他极为鄙夷，但现在却成了他每酒的习惯动作，世事的变迁当真是难以预料。就在几个月前，他还过着悠闲的生活，店里自有伙计给他打理，每天他只需要在黄昏时去收帐就行了。至于其他地时间，他便揣着鼓鼓的钱袋。连在沙洲酒楼与倚红楼之间。要是日就这样一直下去，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