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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铁骑的补给,这支耗费了他巨大钱粮的部队他的指挥。左思右想之下,他还是决定暂时隐忍,洛阳的稳定才是最重要地。
郑南风忍得住。其他郑氏子弟却沸腾了,听闻此讯后便有不少人带着家将或士兵围住了河东铁骑的军营,其中更有不少因被夺去兵权而心存怨恨之人。不过河东铁骑岂是好对付的,在几股大胆冲入军营的人被如切菜般击溃后。他们也只敢围在外面逞口舌之快,却再没有人敢付诸于行动。后来还是郑南风掷下严令,才使得这一闹剧收场,没有闹出更大地乱子来。
等孙尧安终于从昏迷中醒来,郑南风便派出使者向他委婉地索要兵权,理由也是合情合理的。可孙安不知是无法开口还是故意装聋做哑,就是不吭一声,就边郑南风亲临,也是如此。说起来还真是丢脸,郑南风也不敢逼得太紧。只是每天数次派出使者,前来相劝,指望孙尧安能开口同意。这不,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不过显然也将无功而返。
费尽唇舌地劝说了半个时辰,这名使者显然再没有任何耐心了,不过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劝说不成倒没什么,若是激怒孙尧安而把事情搞砸了,那可是死罪一条。想起郑南风说的这句话,使者不由打了个寒颤。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用自认为最友善而尊敬的话语告辞离去。
使者离去不久,如死鱼般没有任何动静的孙尧安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的伤势虽然极重,但也没有重到连话也说不出的地步,早在郑南风亲自来探望地那天,他便已经可以吃力的说上几句了。可是他也不是傻瓜,岂能在这个时候交出兵权。河东铁骑是他唯一的资本,即使是要冒着与郑氏翻脸的危险。他也是不会交出来的。当然。他现在的性命全捏在郑氏手中。也不敢闹得太僵,装聋作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统领大人。您醒了?”一直负责照顾孙尧安日常生活的亲兵孙康推门进来,一边用毛巾轻轻的擦拭孙尧安的身体,一边关切地问道。夺回兵权无果后,郑氏便将孙尧安安置到了这里,明为医治,实则也是与软禁无异。整座小院地防卫全是郑氏族中的死士,河东铁骑的人根本无法进来。至于孙康,那还是河东铁骑数次激烈争取之下,郑氏不得不做出地妥协。不过也只限他一人而已,而且到了这里后再也没有出去的权力。现在的孙安已经完全与河东铁骑隔离开来,郑氏显然也希望借此逐渐淡化其在军中的影响力,毕竟养着一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精锐部队,并不是一件能让人接受的事情。
“外面怎么样了?”孙尧安嘴唇艰难地嚅动着,孙康也要将耳朵凑到他地唇边才能勉强听得清除他说些什么。虽然捡回了一条性命,可孙安却有些心灰意冷。他是自己知道自己地事,这次受的伤不再是让他戴上一个面具那么简单,为了避开屠一万致命地杀招,他不得不采用丢卒保车的办法。可是一切并不是全然由他控制,虽然逃过一死,但屠一万其中两刀却断了他左腿和右臂的经脉。换句话说,即使是康复以后,他也不得不接受自己成为瘸子和独臂的现实。
想他自视极高,更一心想要振兴家门,现在却遭受命运如此捉弄,即使之前坚毅无比的他,一时也无法承受这个打击。他并不憎恨屠一万,战场之上并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为了取胜,不择手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他只憎恨这上苍的不公,竟然将如此多的厄运降临到他的头上。他一直深信天道酬勤,可现在却弃之如履,自己已经如此努力了,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