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怪你什么？”张连长大声吼着“如果说你不该跟王宏升换的话，那我呢？啊？是我命令他们十八个人去执行这个任务的，我是不是该就地死在这里，来给烈士们抵命？”

“怎么会怪你？”冯绍军在曲明俊耳边温和地说“他们不会怪你的，他们是为了人民而死，死的光荣，死的重于泰山。这真的不是你的错，相信我。”

普车，沉默地开到了十八烈士殉难。当地政府已经在此地立了一块简陋的的大理石碑，准备在抗洪结束后再建起一个纪念的陵园。虽然十八名烈士都已经火化，骨灰也准备给他们的亲人，但这里的地下，埋着烈士们殉难时的衣和抗洪工。

“不会的。”闫卫东用低沉的声音说“他们有十八个人呢，他们肯定还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你哭！你还哭？”张连长的嘴都快贴到曲明俊耳朵上了“你哭他们就能回来了吗？如果能哭回他们来，老今天就在这类把睛哭瞎了，行不行啊？”

“嗯。”张连长了一气，了“我知。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只是，只是来看看他们，希望他们，在那边，不会寂寞。”

张连长脚下有一个火盆，里面还燃烧着一些黄纸，原来，他在用这古老的祭奠方式，祭奠着曾经是自己手下的十八名英雄。

“嗯。谢谢你，闫队长。”张连长脸上挤了一丝勉的笑容。

曲明俊突然泣起来，边哭便断断续续地说“如果不是我，如果我持我们回去，如果，如果我不跟王副连长换，就不会有这事了。都怪我，都怪我啊…呜呜呜…”

一下车，曲明俊他们三个就愣住了，只看原地抱着坐着一个人，默默地对着烈士碑，听到车响，这个人回过来，原来是三营一连的张连长。

“我告诉你小曲。”张连长另一个手的指

张连长一直拽着曲明俊的衣服，简直要把他压到墓碑上“你给我好好看看，他们十八个人就死在这里，他们十八个人死的时候还是想着抗洪，想着老百姓。你在这里什么？怨天尤人吗？怪这个怪那个吗？他们是这么，这么，这么伟大的走了，用得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埋怨自己吗？还他们值不值，你在放狗吗？”

“不，不。”曲明俊摇着“是我，是我的错。是我…他们，他们不值啊…”闫卫东脸很难看，他默默地兜里面的两盒香烟，一燃，共燃了十八，放到了简陋的墓碑上，沉默地看着。

随后，曲明俊和冯绍军也走了过去，张连长默默地站起来，让到一边，伸手抹去了角的泪痕。

曲明俊只是默默泣着，不说话，任凭张连长摇晃着自己。

冯绍军目瞪呆地想上去拉开张连长，被闫卫东制止了。

火苗呼呼地向上蹿着，很快就把三个人投到火盆中的黄纸烧成了灰白的灰烬，灰烬在火苗的上空飘扬着，仿佛一群哭泣的灵，飞舞着要把他们的哀伤和怀念去带给另一个世界的烈士们。

冯绍军叹了气，搂着曲明俊的肩膀，不知该说什么…

闫卫东第一个走了过去，默默地蹲在张连长边，拿起附近还没有投火盆的黄纸，一张一张添到了火盆中。

张连长一直在看着曲明俊，看着看着，他突然脸通红，暴怒起来，他一把拎着曲明俊的肩膀把他拎了起来。

“老张。”闫卫东看着曲明俊和冯绍军把黄纸一张张投火盆中，站起来拍了拍张连长的肩膀“节哀顺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