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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泥砂岩石,如同活物一般向我狠狠追迫而来。我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只管拼命奔跑。
终于那山体轰鸣的声音渐渐低沉、细微,脚底震荡也不复感受,我转头回望,但见巨岩封住来时小路,距我不过半尺之遥。但眼前巨崖耸立,回头之路完全封死。眼下我所在之处却是一条险僻独径,除了越过此座山峰以外别无他途。
不管如何,被血魔吞噬或被山体活埋的危险暂且总是没有了,我喘着气,登时全身没了力气,坐倒在地。
怀里挣扎了一下,质潜在这阵震荡中惊醒,目中一丝惘然,说道:“你――这是哪儿,其他人呢?”
我也是忧急如焚,那阵轰鸣引起的反响之剧,只怕出于任何人想象。不知那人是否来得及逃出去,更不知文焕他们安危如何。怕质潜担心,只是安慰他说:“那人武功奇高,他向我许诺,定当安然带出文焕和八爷、十二哥他们,你放心吧。”
“那人武功奇高…”质潜欲言又止,眼光掠到我脚上,那里的伤势一目了然“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痛得厉害么?”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要紧,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质潜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反手将我抱起“你不想变成残废的话,老老实实不要再走了!”
走了一阵,山道愈加陡险,他心跳加剧,喘气粗重,一步步变得缓慢沉重,看样子我在他手中,成为一个负之不起的沉重负担。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忍不住苦着脸道:“你――你倒底是选的什么路逃出来的呀!”
我轻轻一挣下地,倚剑拄地,微笑道:“你把冰凰剑给我拉着,这样勉强就可以走了。”
他果然伸了剑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他低叹了一声,道:“血魔…原来如此凶残可怕。当年三夫人是怎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全身而退的,而且还除去了那个杀手之王。我自幼听母亲谈起此事不觉得有甚么了不起,若非今夜亲历,真是难以想象。”
我道:“她那时已经怀疑那个女子了,说不上是毫无防备。”
“这一晚忽遇大敌,人数众多,我本来要伤了他们的,文焕不知从哪里跑来,提醒说这是血魔,最好能够全身而退,别引起其体内血咒。可那个红衣的邪异男子突然出现,扔一条剥光了皮毛的狼犬到血魔丛中…”
他走在前面的身躯一颤,似是想起了那一刻,寒意直入骨髓,停了一会,才又说道:“血魔武功在陡然之间提升数倍,我们全非其敌,我用冰凰剑刺倒几个恶魔,趁机躲入谷中布起九星联阵,血魔久战无功之余,凶性大,吞食了自己同伴…嘿嘿,当时看着它们吞噬的模样,便不难想象自己被充作血魔口中食物时的生受滋味。”
我皱着眉道:“怪恶心的,别再说啦。”
脚下募地踩空,质潜惊呼:“小心!”两人先后下坠,幸好下坠不久,脚上便碰到实处,扑通扑通两声,跌坐在地。
这是一个不深的坑洞,洞口生满杂草,黑暗之中瞧不清楚,失脚掉了下来。若在平时,即使不小心踏到空地,自也能及时收足,可今晚两人皆身负有伤,加之心神恍惚,竟然摔得如此狼狈。
我们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的相对笑出了声。甘十死后,质潜唯有此时一笑,方是真正略有欢畅之意。
我先起来,这个生在峭壁小道上的洞体积却颇是不小,走了十余步才摸到另外一边。
我跳了上去,四处看了一看,好生失望,原来我们几乎到了绝壁顶峰,再往上爬,是寸步难行。
难道我慌不择路,走的却是绝路?――来路已然阻隔,我们也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