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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可供绝情的借口罢了。――毕竟容她在世,将来是芷蕾最大的阻碍。
但谢帮主,不应该想不到,倘若小妍身世之谜不解,沈慧薇决不甘束手赴死。
这次清云大举进京,对她的看防却未采取特别措施,在她心里,也认为是帮主默许了她私出冰衍,来完成她一生最后的心愿,同时,以此事为柄可追究她一切的罪。
万不料事后追踪之严,布下眼线之密,超出了她想象以外,若非她还算小心谨慎,早就被现了。
“难道你已是这般着急,便是一时一刻也等不及了?”
愤懑至极处,不由转作淡淡笑颜。
循山道至河溪,换上一色湖水蓝裳,洗去风尘,索性不再作任何乔装。而后退至山下一个小镇之中。
冷眼看取,果然你行踪无所不在,甚至在此城中建起临时枢点。沈慧薇十多年来深居简出,虽则依旧名动四方,但包括清云弟子在内,识得她的人屈指可数,只要不是清云上五级人物出现,即使恢复了真容,也是认她不出。
她顺利截下这小镇上和你总舵刚刚建立起来的通讯信息,从一只信鸽里,取到了青绚堂堂主王晨彤的亲笔指令:擒而不从,杀。五个字,每一字都似一枝无坚不摧的利箭,直刺入心。一时之间,她也说不出是怨是怒,是悲是苦,浑身如坠冰窖。
怔怔瞧着那只信鸽,在她掌心扑楞着翅膀,便是飞不出去。
呆之际,肩头轻轻被人敲了一记。
她猛然一惊,但不回头,把纸笺按原样折好,置入信鸽密封竹筒,信鸽双翅一轻,腾地高跃天际。
这才缓缓回过头来,瞧着那个在她无知无觉中拍了她一掌的人。
那人车夫模样打扮,背部佝偻,头上戴一顶宽沿笠帽,遮住大半脸庞,更兼夜色之下,什么也瞧不清楚,只露出胸前数绺黑须。
见沈慧薇转移视线,向她点点头,做了一个“请跟我来”的姿势。
他当先在前带路,身姿步法,落在沈慧薇眼中,仿佛有些熟悉,心头一动,紧紧跟了上去。
那车夫一个劲儿朝前走,想是注意到她脚下无力,行步踉跄,速度时而放缓,以便等她。
沈慧薇一阵难受,轻轻道:“杨大哥,你莫非在可怜我?”
车夫回头,那佝偻的身躯陡然间高大起来,缓缓除去头上的帽子。
他应该是很威严的仪容,眉眼却很温和。
更兼那温和如暖阳的笑。
向她伸出了手。
拍拍她的肩膀。
什么也不说,然而温暖带来的震撼,自他手心底里,一直传到了她的心底。
沈慧薇终于也是缓缓的笑了。
多少年孤独的行走,终于,茫茫彼岸中又得一点依靠。
转入一个胡同,拐角处停了一辆轻便马车,沈慧薇上了车子,那人亲为驾车。
华南武林盟主杨独翎在尧玉这种小地方出现,倘若为人所知,一定足可震动武林,更何况,他居然是替人当一名小小的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