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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祭司,你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民心哪!”
梦梅嘴唇微翕,但没出半点声息。天赐开心地笑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骂死了我,恨死了我,可是偏偏没法出声音,偏偏只能陪我唱这一场戏,又能奈我何?”
梦梅的脸白了白。
她被天赐强行劫持出塔,全身筋脉封锁,连行走也不得不依靠人力。天赐同时点了她的哑穴,限制她出声,甚至限制了她的视力。她这是到了哪里,将要生什么,她完全不知。
起初有那么一会她以为自己将要死了,天赐是来把她押上断头台。然而沿途的精心照顾让她排除了这个可能。
此时此刻,欢呼如山,如雷,可是为什么,她行走其间,步步惊心?――仿佛前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暗藏着刀山火海,在等她跳,让她痛,叫她生不如死。
模模糊糊的视线,不能见人,但是眼前涌动的那一角白衫,象云一样,飘飘转转。这一角衣衫,曾给过她多少痛楚和悲伤,也曾给她多少欢喜和向往,而如今,就是这一角衣衫,将要引导她,去至那万劫不复之境地么?
刑毕,冷看那支离破碎的尸骨弃市无人问,把梦梅塞入车中,依旧回到苍溟塔。
梦梅途中昏迷不醒,身子犹是轻轻抖,两滴泪珠,挂于长睫,晶莹闪烁。面上惊恐多于痛苦,仿佛她不醒人事之际,也还一遍遍重温那可怕的事。天赐握住她的手,她昏迷中不知情,急急拉住他,仿佛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赐看着她,仿佛募地回到雪山上,天风飘摇,南宫家族的大小姐如同神女般伫立在神光离合的峰顶,她轻柔的语声如水气流云般拂过耳畔。如有清晨露珠般鲜润生动的黑衣玲珑女子与眼前这个憔悴伤毁的人儿重重叠叠融合起来。
“表妹…”他轻轻唤着,扶着她羸弱的肩头“我的表妹。”
如此温柔的声音,如此温柔的表情,眼睛里有着沉沉的怜爱之光,相识以来,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温柔对她。梦梅醒来,迎着的便是如此神情,一时置之若梦,刻骨铭心的称呼却不由自主滑出唇间:“表哥…”
“当它一场噩梦。”天赐黑垂下来,遮住眼睛,那一刻,妖异俊魅得不似真人,柔缓的语音带着奇妙的蛊惑力。梦梅轻微一震,眉头轻蹙,眼神迷离,天赐将她拢过来,低头,冰凉的唇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电光火石之间天赐陡然长身而起,而梦梅单薄的身子纸一般飞起,狠狠摔落。
“云天赐!”她切齿怒骂“你休想!你再也骗不了我!”
天赐不曾动怒,只是哀怜无语。
而内心,远无外表这般平静。
这是一个机会!仰或不是?
处于眼下境况的他不能一步有差,稍有不慎,势将粉身碎骨,再无翻身之望!
苍溟塔不再是从前的苍溟塔,对于如今的大公来说,这座塔只不过是一座高深的囚笼,他势力范围早已深入其间。
看似空霾无人的苍溟塔,或许早已藏有千万只眼睛!看似安全的环境,也可能是最最危险的境地!
可是,若不抓住这个机会,他亦怎样能够在大公面前站直、立稳?他很清楚地知道,父子俩,永远不会恢复如初。瑞芒江山,永远不会只是属于他的。
而另一边,他和妍雪只有三月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