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突然伸手了骆云畅的，表情变得柔和：“…其实你本不适合复仇这事，你太，所以太容易明白别人了，因此会让自己的心里存放更多的东西…你一再着自己狠毒而不留情面，可是当真失去时，你的本就还是无遗了。无崖没有离开你，或许就是因为放心不下这样的你…”听见李牧这样说，骆云畅不由再一次想起了无崖死时的情形，那句轻轻的【我放不下你】似又在耳边…泪不由自主的落眶，骆云畅双手掩住面孔。

李牧收回手，看着骆云畅，叹了气：“你为了无崖哭，应该不只一次了吧？…那老鬼不会喜你哭的，所以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知吗？”

这对无崖来说，兴许算是件好事吧。比起他那毫无波澜和人生乐趣的一生，知了一个人的受，味了担心和牵挂这些常人该有的情…对他来说也算是一圆满吧？清淡了一生，最后为了所的女人灿烂的付了生命！无崖啊无崖，你到最后，也仍是这样一个——

骆云畅将玉牌轻轻递向李牧。

这是无崖上的东西。当时骆云畅照无崖的吩咐在他死后将化尸的药粉洒在了他的上，然后不只血骨骼，就连衣裳和鞋袜，都化了个净净。只有这个玉牌剩了下来。该是无崖原本在颈上的东西，只是那挂玉牌的绳大约也是化了去，所以只留下带着一个小孔的玉牌躺在原地。

骆云畅闻言泪更是汹涌，李牧也只能无声叹气。

终是慢慢止住了泪，骆云畅拿一个玉牌——二指宽三指长的长方形白玉，没有一儿杂与瑕疵的洁白，即便是不识货之人，也知那定是块价值不菲的好玉。晶莹的玉面上，正中用篆字浅刻着一个‘旻’字，然后再无别的纹饰，显得极洁白而净。

李牧轻轻甩，努力丢开鼻腔中那忽然涌的酸涩。看向对面坐着的女，只见她呆呆望着手中的那个白玉牌神——至少，这个女也是这样的重视你，你该是满足的吧…无崖？

李牧看着，却是不接：“…那是无崖的本名…你收着吧，那个洁癖的老鬼应该也不希望由别的人拿着…”当初才听说无崖的死讯，他就明白了：无崖是真的上了畅丫…所以离不开，所以放不下，也所以，甘愿丢了命…

放开它？是要她忘记吗？

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但是我若只这么说的话，你更是不会安心，所以我才说你欠的是无崖。畅丫，你要知——复仇是一定会付代价的。你应该也明白你正在的是件什么样的事情，这事是一旦开了就不可能再停止的。而无论是谁在这之中死了，你都应该要有心理准备才是，因为这件事没有让你后悔和伤心的空间，更没有退路。即便哪一天是我或者青闍、南山死了，你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不你现在觉得是欠了谁、谁因你而死，那都是没有用的。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无法回的复仇之路，畅丫，你就不能怀抱着愧疚之心。对敌人不能，对自己人也不能。因为愧疚越，越会变得害怕其再次发生，有了这恐惧，你将无法继续前行。而畅丫你要清楚，你才是现在所有这一切的源，你若不能前行，那便意味着我们的失败与毁灭。”李牧的神情严肃而平静“既然不能因任何事而动摇你的决心，那么就算你是真的欠了无崖…不论无崖是原谅你还是怨恨你，那都是将来在你死后才要面对的事情，现在的你只能放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