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慕容烨刚刚开声便被华思弦凶狠地瞪了回去，竟是生平第一次，心中突起一丝畏惧。

一字一句，生生将四周早已凝固的空气，寸寸掷裂。

“阿弦！”

那样的神情，绝情中透着一丝威严，冷漠中掺着一霸气，竟是那仪威天成、不怒自威的王者之象。

伤人七分必自伤三分。

思绪一顿间，他的动作忍不住换了几变。

她说：“慕容烨，如果你执意要因我而伤害他人，那我必将恨你一生！”

转开，她痛苦而愤然地瞪着白发男人，怒：“你声声讲究公平，我到要问你，对他二人你给了选择的机会，为何单单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她的话，不仅让慕容烨全一僵，也让立于不远、被制的慕容祚浑一震。

下面还有一更，稍候便会发上。

可让他及时住掌的最重要原因，却是发声的那个女。

看着因受自己而牵连的那个可怜女，绝望而坦然地笑对着死亡。

那份恨太沉重，如果可以选择，她本不要。

可她开声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对着边执意相护的俊逸男所说。

可事实上，华思弦在看着澹台沁舞将死、大错将成，竟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开了他的，终于重新获声。

原本抬于澹台沁舞的手已经放下，本打算再次封制华思弦的动作也莫名放缓，而后竟是双手背负，形无意中得更直，面上一抹俯瞻苍生的得意尊狂。

她清楚地知，那个为了自己愿意不惜一切的男人，会宁愿背负上一生的骂名，也要维护自己生命一生。

步棋，同样被慕容祚放在了这里。

才知，原来在面前，真是人人平等。

原本正要下掌的白发男人亦形一顿，若非他一超凡绝学的功力早已到收放自如，此刻立于他掌下的女早已生死立分。

她是那样的绝然，到这般的伤人于无形时，她的心，又被伤成什么样？

这样的华思弦，不仅是他，便连那自认见识多过世上所有人的白发男人亦被她的神情怔了一怔。

“嗨，你这是何必？”说话的人，不是慕容烨，而是笑得轻松的澹台沁舞。

站在这里…

无情的话在风声竭竭的崖边淡淡响起，明明低沉，却冷漠得如同寒潭上泛结的一层薄冰。

她虽未曾获得慕容烨的，却早已看懂了他。

她的话未挑明，华思弦却已明白。

“好！”天地仿佛突然静止，在经过了漫长而难熬的寂静之后，白发男人终于悠悠开了声。

那是，指甲齐生生折断的脆响。

－－－－－－－－－－－－－－－－－－

说完，她笑了笑，继续又：“你这样的绝情，是想让我在人生最后的时刻，再经历一次更沉重的打击么？”

但见她怜悯地移目看了过来，面上没有半分怨恨“生死有命，你当我澹台沁舞是会接受你的怜悯之人么？我甘愿赴死，是为成全，却不是为了成全你。你不需为我的死而有任何负疚，而我也不会接受。”

仰天一声长叹，她的掌心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之声“啪”地扣动所有人心弦。

意外地扭看去，白发男人里有着掩不住的震惊，那是他不信自己那超凡脱俗的手法竟能有人在短短时间内自行冲开的鄂然。

望着那倔立得似一杆笔直标枪的清秀背影，他的心，突然如尖刺般的生疼。

可明明最该死、甚至本已经应该死去的她，却偏偏安然站在这里。

宽大的掌心挟起雷霆力，看便要重重落在澹台沁舞上，却平空里突然听到一声叱喝，如同三月天突然劈起的惊雷“慢着！”

众人闻声皆是一震。

但见他缓缓地抬起手，掌心有隐隐白雾升腾，准确地停顿在澹台沁舞天灵盖之上“我成全你的成全之心！却不会为你放弃生命。”

她懂，她也懂，偏偏却为了各自的持，着无可奈何的痛苦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