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许宣哲下指了指她手里的饼“也是‘战时状态’？”其实他也是后来才想起尹童被缴学费的事。如果是因为欠缴影响了饭卡的使用，也就不难理解她婉拒林了。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许宣哲却认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本就该是个好女孩。像是看到了她透亮的心，于是光照了来，带着雨后霓虹的味。许宣哲心情莫名变好，上前拿过尹童手中的课本。

“你怕连累她吗？”他觉得“多闲事”虽然听起来像在骂林，但思及尹童的经历就又有了另一解读。

于是那白烈的光也变得冷淡，躁动的午后也陷沉眠。尹童还是第一次发现，看一个人的模样，会想象他的味。像是雨后被浸的绿叶，晨间的沾着珠的草尖。

，不过尹童没有说破，还是收了下来，只是为了让安心。

“去教室吧，哪儿不懂我给你讲。”他一直对女生有些刻板印象。总觉得她们是恋脑，没有对智慧与真理的追求。可尹童不太一样，许宣哲不过才给她讲了两题，就已经发现她很聪明。

“这不是刚好吗？”她不是最乐得同情白占便宜吗？至少在对待他的时候，尹童确实毫不客气。尹童摇了摇，不好。

脏了的校裙她可以洗净，受到的伤害她可以自愈，为了的人，她愿意忍耐暂时的痛苦，换来对方长久的安心。场边树下，尹童坐在最近的双杠上，一边翻着上午没能懂的题目，一边漫不经心地咬着饼。

“为什么不跟林直说？特殊情况，同学之间互相帮一下也没什么，何必说谎？”尹童觉得许宣哲不像她同学，更像她老师，还是喜教人那，她认真想了想，说：“大概因为说了实话，林会请我吃饭吧。”

一个在泥沼的人，倘若伸手求助，很可能也会把帮助她的人拉渊。许宣哲觉得，尹童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林。尹童笑着摇了摇，叹许宣哲的天真与善良。

更重要的是，她心定，即便外界嘈杂也能全神贯注思考。“你一的时候为什么没考到实验班来？”许宣哲一校就了实验班，觉以尹童的能力，一考来也不是难事。

如果不是这仅剩的亲人，她大概早就选择鱼死网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委屈求全地努力走上正途。

是青涩，是透亮，是温凉，是清甜…哦…是薄荷糖的味，她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不答反问：“你不是也回家吃饭了吗？”

“吃完又过来了。”许宣哲没说谎，只是少了附加说明。比如平时还会睡个午觉，今天没有罢了。尹童笑了笑：“听过‘战斗澡’，还是第一次见识‘战斗饭’的。”

麻雀落在她脚下，啄着她掉在地上的渣滓。有人迈了她静谧的午后，麻雀扑棱飞起，尹童抬起…“你不是回家了吗？”＊＊＊尹童愣愣地看着前的许宣哲。少年净到有些虚幻，黑发、白衬衫、蓝的校，像是夏天掉了。

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没有兴趣经营岌岌可危的友谊，也不相信真遇到大事林会手相助。所以这些小恩小惠，她本没必要笑纳。许宣哲却没有尹童想得这么复杂。

“她是个多闲事的格。”多闲事的人，今天请她吃了一顿饭，明天就会帮她把欠缴的学费补上，当然这些都是小事，但倘若遇到程薇呢？林也只是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学生，对于尹童来说，她毫无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