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和唐醉晚也都注意到，青黛的另一侧脸颊用垂落的散发遮挡住，看着颇为邋遢，实在不像是丫鬟该有的样。青黛呜咽一声，顿时又掉下泪来“昕姑娘，婢…婢不得已…才放下发盖着的。”说话间，她抬手向后拨开那片青丝，泪盈盈抬起了脸。先前唐远明就已经提过，罗傲为了找文曲及其众，已经用上了很极端的法。

这有唐门规矩内别名的丫鬟，岂会记不住主们的脸，急忙向唐昕施个万福，低净了脸，轻声：“没有，婢…没什么委屈。”“都哭了，怎么没有。”唐昕蹙眉“你…这发是怎么回事？”

唐醉晚一个哆嗦，脚下一险些没有站住，下意识地扶了一下南星的胳膊，颤声：“这些…这些官家人，为何…为何能如此残暴不仁？”“在他们心里，贱籍的人，本就不算人。”南星咬牙说。

“什么？”南星惊声“削掉了…半张脸？”青黛心有余悸地了“应该不假，婢来的时候远远见到了一个，没看清是苏木还是苏叶，从…从人中往左，睛往下，面…没了。”

罗傲若是连这手段都用上，想必文曲的份，八成已经暴。除非，文曲并没有易容。那不可能。目前最大的几个嫌疑人，范霖儿曾经的家底都被唐门刨了来。

南星心痛不已，一时无话。只有唐醉晚不知内情，惊声：“你、你为何会被伤成这样？家中来了贼人么？”

青黛顿时泣不成声，哽咽：“哪有什么贼人…就是那些狼虎一样的公差，明明…婢什么嫌疑都没有，还要被拉到后面剥光搜，四个男人看着，一个女的在婢上又摸又掏。婢真是羞得不想活了。怎么知，这么搜完还要…还要挨上一刀。婢…婢这张脸，以后还要…怎么见人啊…”唐昕怒：“这酷吏，你们为何还要听他的！”青黛抖了一下，小声：“有…有个脱衣服磨蹭些的妹，被当场打了二十杀威，等划开脸的时候，见人都没气了…主们不，婢们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这唐门…如今到底还姓不姓唐！”唐昕气得脸都有些发白，但一句说罢，脸上还是浮现了无奈神情“怎么…怎么能闹到这个地步…”

但他心中知，这的确是不全杀掉的情况下，最有效揪文曲的法。从霍瑶瑶那里知了不少易容术的手段，其中没有一样可以在被削掉半张脸的情况下还不破绽。

虽说没有将所有嫌疑者一并砍了脑袋，但他命人在所有可能易容改扮的过堂者脸上，都开一。南星以为只会是个检验易容与否的小伤，没想到，会得如此夸张。

青黛左半张脸，自角下到畔，竟多了一斜贯颧骨的邃伤，那上面抹了上好止血药粉，可外翻，狰狞可怖，顿时让这灵灵的俏丫成了不人不鬼的母夜叉。唐昕抬手掩，震惊到后退半步。

听到后面有人说话，那丫鬟拎着桶转过了，小脸上泪痕犹在，一双秀气睛红如桃，也不知哭了多久。南星原本的问题哪里还好直接说来，只得先问：“姑娘，你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唐昕对家中下人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打量一，便上来：“青黛，这是唐家贵客，你有什么委屈，不妨说来听听。”

青黛了泪，噎：“婢…婢这样还不是最惨的，听说…听说有几个先前就被抓起来的，玉捕说最有嫌疑的，足足…被削掉了半张脸。”

声，：“那咱们去找下一吧。”一想到这样的地方还有十几要找，唐昕就到额角痛。“先等等。”南星大步去“我问问这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