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草跟草籽掺和到一块，用来喂养牲，有草又有料，是非常划算的，只有粮的三分之一价格不到，才两钱一斤。草原上的羊大多是放养，吃的是天然的牧草，所以饲料厂的牧草卖到草原不值钱，只能往南边走。

“宝，如果咱们能直接跟饲料厂签约就好了，那些回扣就成咱们自己的了。咱们也可以挣钱盖新房。”巧玲说。

但是这一代人不认牧草，宁可给牲喂玉米和秸秆，再就是购买现成的饲料。杨宝对饲料是相当通的，他是喂牲的行家。汽车上的牧草是天植，秋季收割，再经过一个冬天的晾晒，变得很燥。

“是啊，想要购买饲料，必须先找到他，他是这一代的经纪人。听说为饲料公司销售一斤饲料，他有三分钱的回扣。这些年，老忠帮着好多饲料厂销售了上百万斤的饲料，挣了十好几万，如今盖起了新房。”

亲一。杨招财的老脸立刻羞红了，赶扭过去，装作没看见。心说：这俩孩啊，都折腾一年了，还没折腾够？这是多大的劲啊？＊＊＊

“咯咯咯…宝你好诈啊？”巧玲捂着嘴笑个不停。“宝，人不能这样，你抢了老忠的饭碗，他就无法生活了，怎么能落井下石呢？”杨招财不兴了，低着埋怨儿。

“宝啊，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妥，抄人后路…不好啊。”杨招财觉得儿太邪了，不规矩办事。杨宝才不在乎这个，如今是经济社会，朋友重要，但是钱更加重要，好多朋友建立的基础，也是在金钱之上。

“您是…？哎呀对不起，来往的人太多，想不起来了。”老板相当客气。“喔，年前我在你这儿吃过饭，听说你们这儿有个牲饲料贩，叫老忠，你认识吗？”“认识，认识，诺，顺着这条大路走二里地，拐个弯儿第一人家，门楼很大的那个就是他家。”

而老忠却还在压他们的价格。“不行不行！人家恒信饲料厂那边才一五，你要两，我要生生赔去五分，不赚钱啊，价格再低一！”

没钱，王八才跟你朋友？所以他吃过饭以后一抹嘴，带着爹老赶上牲，直奔老忠家而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偏赶上老忠正在跟饲料厂的人易。老忠年纪不大，也就是三十多，长得瘦，一瞅就是聪明的生意人。

他家的门停了三辆卡车，每辆卡车上装载了两万斤牧草，整整六万斤。那个叫老忠的人，正在跟饲料厂的一个经理易。“哎呀，今年的牧草不好卖啊，价格不好谈了。”老忠在摇叹息。

早上发，他们是第二天傍晚时分赶到四县城的。到哪儿就打听，卖饲料的老忠住在哪儿。老忠这个名字，是杨宝半个月前带着小从山外回来，刚好路过四县，在一个小地摊上吃饭的时候听说的。

“忠哥，你就行行好吧，难瞧着你侄跟嫂饿死？收了吧？”那经理继续哈腰，还拿两盒烟，放了老忠的袋里。

“喔，谢谢你。”杨宝，继续吃饭。“宝，你真的要联系那个饲料贩？”巧玲问。

南边的人又不懂行，所以好东西生生烂掉了，好多饲料厂都赔了钱。今天找老忠的那个经理也是这样，瞅着牧草卖不去，急得着急冒火，焦烂额。

饲料厂经理冲老忠哈腰，还不住上烟：“忠哥，帮帮忙吧，你不帮忙，我们饲料厂上百人只能喝西北风了。”那经理三十五六岁的样，比老忠还要大几岁，却声声喊他哥。老忠是经纪人，他的饲料就是卖给了四县各大饲养场。

毫不经意的几句话，他记住了这个名字，知这个人住在县城的附近。还是来到上次的那个小饭馆，还是在哪儿歇脚，偏赶上吃饭的时间，杨宝带着父亲跟媳妇走了去。要了三碗拉面，他把掌柜的叫了过来：“老板大哥，你还认识我吗？”

“哎呀巧玲你好聪明，我正是这样想的，可咱们第一次必须通过老忠跟饲料厂的人结识，一旦跟饲料厂挂上钩，咱们就把老忠给甩了。”

“爹，生意看的是利益，不是人情。再说了，咱们跟老忠又没什么人情可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能赚到钱就是谁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