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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
那行字停在那里,我把它读了两遍。
她附加了条件。她以为条件能守住什么。
我没有点破,只是回复:
「好。明晚七点半,我来校门口接你。」
屏幕上的「正在输入」停了一下,又停了一下。
「嗯。」
一个字,就这么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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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校门口 第二天晚上19:20
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把车停在校门对面的辅路上,熄火,不下车,只是把座椅靠背微微往后调了
一点,然后坐在里面,看着校门口的方向。
天已经全黑了。校门口的路灯是那种老式的橙黄色钠灯,把门口的区域照出
一种黄而暧昧的暖意,像旧照片里的色调。行人零散,偶尔有一两个学生骑着自
行车穿过,铃声响了一下,消失在路灯圈的边缘。保安室的小窗里透着白炽灯的
光,里面有人影在动。
19:35,我看见她出来了。
她从校门里走出来,步子有点慢。还是那件卫衣,浅灰色,洗了很多次的那
种颜色,在橙黄色路灯下看起来更白了一点。下身是蓝色牛仔裤,背着那个黑色
的双肩包,双手插在卫衣的前兜里。
她走到校门口,停下来了。
没有过马路,而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前兜。然后她开始踱步,在校
门口那一小块空地上,来回走了两步,又回来,低着头,像是在等人,但我知道
她不是在等人,她是在等自己。
我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街上油烟和夜风混合的气味。
她踱到右边,踱到左边,走了四五米,转身,走回来。双肩包的肩带从卫衣
布料上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在这个安静的路段,我觉得自己几乎能听见。
五分钟。
她在那个校门口磨蹭了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我没有打喇叭,没有给她发微信,没有下车,什么都没有做。
我就坐在车里看着她。
这五分钟,比任何东西都让我满足。
她这五分钟里的每一步踌躇,每一次掏出手机又放回去,都在告诉我她有多
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知道跨过那条马路意味着什么,她知道一旦坐
进我的车,她和今天早上的那个她就不一样了。她知道。
她仍然慢慢地朝这边走来了。
不是因为她不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抬起,又落下,然后她抬起头,穿过
斑马线,走到我车旁。
我俯身,把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推开了一道缝。
她站在车旁,弯下腰,往车里看了一眼。她没看我,视线落在仪表盘上某个
不确定的位置,然后她坐进来,把包抱在腿上,车门轻轻带上,发出一声钝重的
金属声。
「走吧。」她说,声音很低,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