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升级

烧烤的孜然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混着小龙虾的辣味和塑料饭盒的温热气息

。我撕开一次xing筷子的包装袋，递了一双给她。她接过去时，指尖ca过我的手背

，凉的。

桌上摊开着三个塑料盒——一盒羊rou串，一盒烤ji翅，一盒麻辣小龙虾。我

拧开两瓶矿泉水，放在她那一侧。她坐在床边的小桌旁，裹着浴袍，tou发还带着

一点chao气，几缕发丝贴在脖颈侧面。

她夹起一gen羊rou串，咬了一小口。rouzhi沾在她下chun上，亮晶晶的，她用手背

ca了一下。

「味dao还行吧？」我问。

她点了点tou，又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她的yan睛看着桌上的食wu，没有看我

。但她咀嚼的节奏比之前放松了一些，不是那zhong机械的、只是为了完成动作的咀

嚼，而是真的在品尝味dao。

我拿起一只小龙虾，拧开tou，剥chu虾rou，放在她面前的盒盖上。她看了一yan

，说：「你自己吃就好。」

「尝一个，这家的虾ting新鲜的。」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用筷子夹起那块虾rou，蘸了一点汤zhi，放进嘴里。她的

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眉mao微微抬起，yan睛睁大了一点——然后恢复了平静。

我又剥了两只，放在她面前的盒盖上。

「你别光给我剥，」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抗议，但那zhong抗议并不

jian决，「你自己也吃。」

「我在吃。」我说，又拿起一串ji翅。

房间里只有咀嚼声和空调的低鸣。窗hu半开着，偶尔能听到远chu1传来的汽车

鸣笛声，模糊而遥远。楼下有人在大声说话，笑声穿过四月的空气飘上来，又消

散了。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地嚼，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我学校里有一家烧烤摊，」她突然说，「每次下晚自习的时候，那家的摊

子前面都排很长的队。」

我抬起tou看她。这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开启话题。

「好吃吗？」我问。

「我没吃过。」她说，目光落在筷尖上，「每次都看见很多人，但我觉得可

能也就那样吧。而且……而且排队要很久。」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jin要的事。但我捕捉到了那个停顿——「而

且」后面的内容被她咽回去了。而且贵。她没有说chu口，但那句话就像摊在桌上

的竹签，清晰可见。

「你平时怎么吃饭？」我问。

「食堂啊，」她夹起一块烤土豆，「我们学校的食堂其实还行，比外面便宜

好多。」

「那就好。」我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说：「不过我们学校最近在修新食堂，旧的食堂挤

了很多，中午十二点去的话，gen本没位子坐。我有时候会晚一点去，一点左右，

人就少了。」

她在讲这些的时候，语气比之前放松了很多。没有那zhongjin绷的、每说一句话

都要先在心里权衡半天的gan觉。她甚至笑了一下——笑之前的食堂阿姨总会给她

多打一勺菜，因为「那阿姨认识我，说看我太瘦了」。

她说话时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睫mao轻轻颤动，嘴chun因为沾了辣

油而格外红run。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louchu锁骨和xiong前一小片pi肤，在灯光下泛

着柔和的光。

「你呢？」她突然问，「你大学的时候，也经常吃这些吗？」

她的yan神里带着好奇，第一次主动把我拉进她的话题。我喝了一口水，想了

想，「不经常。我那时候比你现在还讲究一些，不是讲究吃，是讲究睡。」我用

好似开玩笑的语气说。

「睡？」她眨了眨yan睛。

「嗯，」我把竹签放在盒沿上，「以前去lou营，帐篷漏水，淋了一夜雨，烧

了三天。」

她停下咀嚼的动作，yan睛微微睁大了些。「lou营？你还有这zhong经历？」

「就那一次，回来就gan冒了，躺了三天，」我笑了笑，「后来把帐篷卖了，

再也没去过。不过那晚在山里看到的星星确实多，城市的夜空永远看不到那么多

星星。」

她低下tou，用筷子拨弄着盒子里的hua生，轻声说：「我小时候在老家也能看

到很多星星。现在好久没见过了。」

她说这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