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烟花下说长长的台词，也有人流着眼泪点头。她甚至在备忘录里写过两版，怕自己现场加载太慢。

现在一句都不需要。

“陈令施。”

“嗯。”

“我不是来考虑的。”贺嘉礼说，“我是来答应你的。”

他的眼睛一下亮起来。

“还有，我也喜欢你。不是从今天开始，也不是因为你告白才决定。”

“我知道。”

“你不能只说你知道。”

“那我很高兴。”陈令施声音里有明显的笑，“其实从你答应开始，我就有点听不清其他内容了。”

“变傻了哦。”

“是笨蛋了。”

他终于朝她伸出手。

“还有这个。”陈令施拿出另一个蓝色盒子，“抱歉，我知道表白应该浪漫一点，但是我觉得送你喜欢的东西、把你的话记在心上、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做一个‘贺嘉礼主义者’最重要。”

贺嘉礼接过首饰盒，问说：“我打开啦？”

“嗯。”

贺嘉礼一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条纯金的项链。

吊坠是薄如蝉翼的蜻蜓翅膀，做工过于精致。

贺嘉礼几乎是微微张口，忍不住破坏气氛：“除了我爸妈，爷爷奶奶，都没有人会买金子做的东西给我……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嗯。”陈令施解释，“我是觉得金子不掉色、不氧化，比较永恒，没有考虑别的。”

担心贺嘉礼觉得不喜欢，又补充了句：“钻石也可以的……”

贺嘉礼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富二代啊？我怎么感觉你好有钱的样子。”

“啊……”陈令施不禁逗，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普通家庭，有些是比赛奖金，有些是家里长辈给的新年红包攒起来的。”

“开玩笑的，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那就好。”

“还有。”

贺嘉礼惊讶：“还有？”

“嗯。”陈令施又从手机上给她看了一张西昌航天发射基地的实景图，“我想暑假带你一起去西昌，我看你之前发过，想去看看。”

“这你也能带我去？”

“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说，那个。”

“什么？”

“我爸爸就是你们学院的老师，可能教过你。”

“啊？”贺嘉礼果然做贼心理作祟，甚至开始四处张望，“居然是我的老师？天了！那我还是不问是谁了，不然以后上课我都有点不敢去。”

“别害怕，你很优秀，嘉礼，老师只会喜欢你。”

“行，那倒也是。”

贺嘉礼笑了下，把手放进他摊开掌心。

十指慢慢扣紧。

陈令施的手温暖、干燥，握得很轻，像珍惜又像确认。

他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笑了很久。

贺嘉礼问：“现在不紧张了？”

“还是有点。”

“那你晚上睡不好了。”

“肯定是。”

店员过来提醒还有半小时闭店，看见他们牵着手，笑得很懂，没有多问。

他们喝完已经凉掉的饮品，离开温室。

夜色完全落下，露台边串着一排暖色小灯。

桂花树被风吹得轻轻摇，空气里有淡淡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