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尖轻轻绕着曲鸢一抹秀发，他又凑近了些，声音近乎蛊惑：

刀刃硌着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痛。

“姑娘还是从了为好，”修长指尖挑逗般勾了勾她的束带，只消轻轻一扯，便能将她整个剥开，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藏着狠戾，“或许，我能让你死得轻松些。”

下一刻，柔的被褥接住了她下坠的，脊背撞上床榻的瞬间，一双手撑在两侧，沈归砚已然压了下来，居临下地凝着她，琥珀的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脊背已然贴上冰冷的墙，可他却偏不肯给她半分息的余地，依旧步步。

曲鸢惊得浑一颤，本能地挣扎起来，手腕刚要抬起，便被他另一只手死死住。

她下意识地后缩，却不想他倏然贴近，温的掌心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得一个踉跄，重心失衡。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你怎么不叫？”

掌心渗的冷汗已将匕首边缘打，黏腻地贴着肌肤。

她将伏得更低，“二当家若能网开一面，放小女归家，家中必以千金……”

狼毫笔被搁在桌上，沈归砚微微挑眉，缓步朝她走来，衣袂轻扫凳脚，带起一阵极淡的风：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说的一瞬，曲鸢似乎在他眸中捕捉到了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像是失望，又似是……庆幸？

“叫两句。”

“乖，叫大声。”

淡淡的草药香自他上传来，清冽中却偏掺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血气。

曲鸢指尖攥了袖中藏着的匕首。

好在他并未发现异样，只是说话的声音又放轻了些。

“咳咳……”

沈归砚歪了歪脑袋，角是一抹恰到好的微笑。淡淡的桃铺在尾，将那张本就惑人的脸衬得愈发纯良无害。

曲鸢忍心中不适，正寻话周旋，钳在脸上的手却骤然收。

修长的手指撑在曲鸢一侧的墙上，骨节分明，彻底拦住了她的去路。

话音刚落，耳边忽而漾开一声轻笑。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声音少了方才的威压，反倒带了几分温柔，连在她肩侧的力度都轻了些。

“回二当家，家中不过在外经商赚了些小钱，无人仕，算不得名门望族，在京中也是无甚名气，上不了台面。”

角被呛得泛红，生理的泪不受控制地涌，在角开一片光，将那双杏衬得愈发漉漉的，带着几分狼狈的脆弱。

指尖徒劳地抠着咙，却什么也咳不来。

半晌，她才站直，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咳后的沙哑：

曲鸢浑发僵，只能被着往屋里挪动。

“沈家。”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直到后腰撞上的桌角，再无退路，沈归砚才微微俯，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是……”答案止于畔，曲鸢不敢说。

她那名义上的夫君沈归砚，虽说死得早，却也是年少成名、战功赫赫，从军以来未有败绩，收复了数座城池不说，剿灭的山匪更是不计其数。

“不试试怎么知呢？”

的姿将光线遮去大半，曲鸢心一，下意识低避开他的视线，下颔却骤然被温的指腹扣住，力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势，生生迫使她仰，重新对上他不见底的眸。

恐惧如藤蔓缠上心，曲鸢心脏狂，半个字也吐不来。

指腹带着薄茧，糙地碾过她柔的下，力越来越重，直至将她牙关撬开。

沈归砚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看向曲鸢，睫投下的影缠上她的视线，裹挟着压迫的凝视如丝如撩，让呼都跟着滞涩。

“你既被劫至此，应当知要发生什么。”

如今曲鸢在贼营，若是将这些事说来，岂不是死得连渣都不剩？

少年俯近，温的呼扫过她的耳廓，扣住后颈的手稍一用力，将那刻药生生/她间。

衣袂轻扫她的裙摆，草药香混着血气，将她缠得几乎窒息。

“京城来的？瞧你这衣着，不似清贫人家，不知是自哪名门望族？”

“助兴的药罢了。”

沈家三代为将，家翁沈淮在外征战数十载，驱胡寇、定边疆，凭半生铁血荣封镇国将军。

钳在颔骨上的力骤然/离，曲鸢踉跄着后退半步，低猛咳不止。

“归家？那得看看，姑娘今日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正屏息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那双勾着腰带的手，却忽然停了下来。

下一刻，若有似无的异香萦绕尖，一颗微苦的药落中。

曲鸢抬望着前的少年，微微发颤的尾音带着恰到好的怯懦，“我叫了……你便不杀我吗？”

“哪个沈家？”

被刻意压低的声音自耳畔传来，带着几分探究的审视，激得曲鸢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