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刀剑鞘声、脚步声次第响起，喽啰们自伙房、窝棚里涌来，密密麻麻地围在四周，却又碍于前之景，不敢贸然上前。

“你这手再抖，只怕还未山寨，我便要先血亡了。”

红珠顺着肌肤往下，看得周围山匪都倒冷气，前之人却半不惧，反倒了个哨，开打趣她：

众人这才被醒，让一条来，睁睁曲鸢挟着沈归砚，大摇大摆地了山寨。

有沈归砚的合，一路畅通无阻，但越是顺利，曲鸢心中便越是觉着不安。

暮渐，晚风掠过林梢，将二人影拉得老长。

山匪们举着刀枪，面面相觑，不知是谁低声嘀咕：

这话说完，沈归砚微微眯，望向围上来的同伙时，目光沉了沉，“都让开！”

“二当家只会医术不会武功，若是被这女人伤了，大当家回来咱们都得遭殃……”

“二当家被那新抢来的女人劫持了！”

日山匪刚劫了她的车，将车上金银细尽数收敛，正为这不义之财狂。

“你这人，疑心甚重。”

这人自始至终连一丝反抗挣扎的意思都没有，甚至面上，都不曾现一分惧意，越是反常，越是让人觉着其中有诈。

“左边。”沈归砚淡淡提醒她，“右边是弟兄们砍柴时走的，尽是死路。”

大的眩充斥大脑，四肢百骸仿佛在一瞬间被走了所有力气，双发着，手指也不听使唤地哆嗦着，连短刃都握不稳了。

果不其然，才寨不久，一岔路便横在了前。

这一下来得突然，二人又挨得极近，沈归砚虽有意躲闪，动作却因双手被缚而满了半拍。

伴着一声闷哼，刃间刺破，被的骨骼阻挡了去路，未能伤及要害。

只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若是返回，应当还来得及。”

“是你……”

曲鸢一手捂着脑袋，模糊的视线中，看见沈归砚近在咫尺的面庞，才猛然想起，方才在房内，他曾迫自己吃下的药。

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她颤抖着攥了短刃，凭着最后一丝清明，猛地朝沈归砚刺去。

曲鸢脊背得笔直，努力装作镇定，握着短刃大手却因恐惧不住颤抖，锋利的尖端在沈归砚颈间划几歪歪扭扭的血线。

曲鸢红着，短刃，在他肩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是吗？”曲鸢抬瞥见他依旧带笑的眉，冷声开：“想糊我？我偏走右边。”

“你个无恶不作的山匪，也说我疑心重？我不过途经此地，却遭你们劫上山寨，仆从更是被残忍杀害！我疑心重？与你们这等豺狼虎豹，何来半分信任可言？”

若不是看清他脸上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若不是望见后已然近的山匪，若不是浑突然窜起一阵钻心的麻意，曲鸢险些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沈归砚“啧啧”两声，语气听着颇为诚恳：

语毕，沈归砚久久缄默，半晌，才自牙关间挤句话：

“我说方才怎的面无惧、百般合，原是在等着我毒发作。呵……素闻黑风寨二当家险狡诈，以活人试药，今日一见，

酒的腥气混着鄙下笑闹在晚风里弥漫，铜盆还未斟满，喧闹的笑骂声就被一声惊吼劈得粉碎：

“……”

直至最后一缕残沉远山，曲鸢才终于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悬崖，陷了沉思。

曲鸢将捆着沈归砚的绳索了，语气满是恨意。说罢，便不再理会他，将他押着大步朝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