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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落,谁知……却在此刻,撞上了个自称为他守寡两年的发妻。
还真如信上所言那般——弱不禁风。
莫不是是他死后,家中依着他信中“喜好”,为他另寻的亲事?
沈归砚皱了皱眉。
若她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又为他守寡两年,于情……虽没有情,但于理,他属实不该对她坐视不理。
可若她不是——
沈归砚眼色一沉,看向曲鸢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世间男子无数,你为何——偏要嫁给一个死人?”
曲鸢指尖一颤,飞快垂下眼帘。
这个问题,不好答。
两年前她携令牌入沈家,是算准了沈将军多在外征战、鲜少归家,定不会将儿女情事与长辈透露,才敢撒下弥天大谎,称早与他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可眼前这人,她认识不过两天。身份品性一概不知,只能透过只言片语,猜到其与沈将军应是有些瓜葛。
但二人是敌是友,他又了解沈将军多少,皆是未知。倘若再用糊弄沈家那套说辞来应付,对方但凡追问过来,难保不会露馅。
多说,便是多错。
想到这,曲鸢敛了敛神,抬眼时,已将那点慌乱尽数压下。
她挑拣着沈归砚当年功绩背了一遍,末了,视线飘向远处苍茫的暮色,因药发而变得氤氲的眼中盛满春光,皆是倾慕:
“沈少将军这般的人,天下难寻第二个。就算是死了,我也愿为他守寡。”
“……”
沈归砚眼珠极不自然地颤了颤,面对这个答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视线错开半刻,又落回曲鸢身上。
“你说你中了毒?是什么毒?何人下的,中了多久?”他无心探究她的出身,但不知名字,也着实不好称呼,停顿片刻,补充道:
“还有,姓甚名谁。”
曲鸢知方才那关是糊弄过去了,暗暗松了口气,将实情道来:
“小女子名唤曲鸢,这毒不知是何人所下,亦不知毒名。两月前夜中忽觉体热,起初只以为是夏季天炎,察觉不对时,已中毒颇深,请来的大夫个个束手无策,只能暂开药方缓解。若是连着几日不曾服药,或是与人……解毒……便要毒发,全身溃烂而死……”
她说着,想到自己曝尸荒野的惨状,身体又抖了抖,眼睫微颤间,一滴热泪滚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沈归砚为她诊脉的手指上。
沈归砚眼神暗了暗,不动神色地抽回手。
她这脉象,确实与所言分毫不差。这毒较一般春/药霸道,发作时也更难熬,中毒两月,她却只身扛下,若非陷入这等绝境,怕是压根没想过找旁人解毒。
倘若她真为他守寡两年,如今愿为他隐忍至此,直至死生面前,才敢寻旁的解毒之法,于情,勉强能教人信服。
且昨日回山寨之时,他曾瞧见那辆被劫来的马车,车帆上所绣的确是沈家族徽,才在房中试探曲鸢身份。
于理,倒也说能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