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年少时，也想过从军为将，又恰巧与此人同姓，才对他的事迹多留意了几分罢了。山匪与将军，何来的瓜葛？就算有

“二当家……可认得我亡夫？”

心底最的那莫名了几分，又凭空生几分歉疚来。少年睫低垂着，掩去眸中慌，沉默好一会，才故作镇定地开：

“何事？”

略显淡漠的目光望向前一片虚无，自始至终不曾落在曲鸢上一瞬，只礼貌叮嘱：

面上神未改，曲鸢却还是瞥见了他比刚才还要红的耳。

沈归砚重新为她把了脉，确定这毒已被暂时压制了下去，才随手帮她将衣服裹了裹，起背过去。

虽如此，微微泛红的耳却还是暴了他心中的慌。

一片枯黄的树叶自落下，停在沈归砚肩，被他轻轻掸落。

待她轻轻应了一声，他的手才重新落下，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

“怎么了？”曲鸢瞧见他的视线，下意识将手往后藏了藏。

早知，方才便轻些、慢些了。

曲鸢怕他等得久了，用仅存的丝帕将净，便匆匆着好衣裳，望向沈归砚背影时，脸倏地一红：

“好了……”

半晌，沈归砚才冷着张脸转过去。

直至最后一缕光沉天际，弦月当空，透过树叶隙落下几缕微光，曲鸢躺在地上，望着侧那团火焰在风中晃啊晃，火上那只烤也跟着晃啊晃，不知究竟过了多久，见着那野从金黄被烤得焦黑，几修长的手指覆上她手腕，周围一切才戛然静止。

咳：

曲鸢睫颤了颤，隔着黄的火光，望向他的衣裳：

这，才是她过来的目的。

“二当家，你的伤……方才好像开裂了。”

从前他便听说，有一些女婚前失贞、无人求娶，便会择一些已逝权贵为夫，为其终生守寡，换得安稳余生。

真有那般寻常女，倾慕他至此，连他死了都愿意嫁他……为他足足守寡两年？

“小伤，死不了。”

“没什么。”

那只野太久不曾翻面，下面一半已被烤得碳化，唯有上还剩下些可用的分。他用手扯下些块，还未来得及品尝，便见曲鸢轻手轻脚地落座，往他这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你应当累了，早些休息罢。”

沈归砚侧目看向曲鸢，薄微勾，笑意却未达底：

沈归砚不悦地吐几个字。

视线中，少年下颔线绷得利落，瞳仁被火光照得透亮，看不半分波澜。

方才曲鸢突然提那般要求，他便以为她早经人事，不过是畏惧沈家权势，不敢在京中造次，才一直隐忍至今日。

“沈少将军与二当家的关系，小女不敢妄猜。”

“不敢妄猜？”

见其又将这个问题抛了回来，曲鸢垂着脑袋，瘦弱的躯在夜风中愈显低顺：

“磨磨蹭蹭的。”

“你觉得呢？”

沈归砚不曾回话，只将手臂上抬，修长的手指扯下蒙在上的布带，在腰间系好，坐回火堆前。

四目相对，连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我……”

旁少女却没有离开，沉默半晌，终于试探地开：

“可还继续？”

沈归砚微微挑眉，发一声轻笑：

火光落在曲鸢上，他视线不经意自她手中那枚用来拭的丝帕上掠过，瞥见其上沾染的血迹时，神骤然一滞。

自始至终，不曾抱她，更不曾吻她，例行公事一般，冷淡疏离，连那双手都安安分分的，除却必要接，不曾碰她分毫。

却不曾想，她竟还是清白之。

虽如此，对已被药折磨多时的曲鸢来讲，却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