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绵的声音在此刻带了些委屈，曲鸢本意是想让他换个地儿，却不曾想他会错了意，两手自她膝弯一伸，竟是将她整个人架了起来。

火焰将四周炙烤得洋洋的，曲鸢小心翼翼将里衣脱下，上外裙。

想到这，曲鸢不禁打了个冷颤。

篝火将周围照得烘烘的，曲鸢望着他

他步伐快起来，三两步回篝火旁将她放下。再抬，那原堆在岸边的外衣也被递了过来。

直至月上中天，指腹因溪长时间的浸泡而变得发胀发皱，沈归砚才终于肯放过她，两手一捞，将她抱回岸上。

她突然又想，山匪已是如此，倘若她那骁勇善战的亡夫没死，又当是如何一番滋味？

“你那了，先换下来。”

“就是有些累，你比我上许多，我踮着脚，站不稳……”

曲鸢默念着，朝他挤一个笑:

保持平衡。

曲鸢心，这人不愧是是山匪的，行事果断、劲还大，不去参军，实在可惜。

曲鸢：“……”

更累了。

她打着哆嗦，往沈归砚怀中缩了缩。

“沈……翊……”

倘若她那“亡夫”未死，回来发现被个冒牌货鸠占鹊巢，指不定她这脑袋便要换个地儿安家了。

心不知为何有些失落，半晌，才故作镇定地领着那只野离开，不敢再看那双亮晶晶的睛：

见他目光不曾落在自己上，才终于松了气，低瞥见里衣下摆沾着的沙土，正要接过，沈归砚却已先一步捡起，在溪边将衣服洗净了，才用树枝撑着架在火旁烘。

两人衣裳已完全被打，淋淋地贴在上，方才在下曲鸢尚不觉得冷，如今上了岸，夜风一，寒意便整个将人包围。

思绪在毒作用下逐渐飘远，不知飘飞了多久，直至足底一，整个人猛地朝后一坐，跌在沈归砚怀中，两激泪来，才一个激灵回神。

只是不讨厌吗？

“冷？”

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被后人注意到：

沈归砚一时怔住，指尖都忘了收回，只觉得心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呼停滞了一瞬才缓过来，匆忙将视线错开。

“你不是看不惯山匪吗？从今往后，唤我名字即可。”

虽说早有肌肤之亲，可这只着外裙不穿里衣的行径，从前着实未尝试过，所以沈归砚转过来时，她脸还是一下红到了极，忙不迭拢了拢领。

夜中少女睛亮晶晶的，里盛着柔的火光，和两个明晃晃的他。

从刚才起，曲鸢便觉得他好似有些不一样，正要试探一番，却听得那冷磁的声音在篝火另一响起:

“知了，烤好了叫你。”

他的手很大，与周遭冰冷的溪相比，得惊人。量也较寻常男大，同样是站在溪底，她拼命踮着脚，也无法与他持平。

曲鸢轻哼一声，足尖踩着溪底石块，勉稳住形，回眸，那双汪汪的睛眨了眨：

沈归砚背过不去看她。

“你与旁的山匪不大一样，最起码……我并不讨厌。”

她想，他定是在为那句“杀人越货的山匪”生气，才选了这么个方式折腾她，便不敢再言，只忍着不让自己哭声来，抬眸，天边月亮已然晃了重影。

不止累，还羞。

抬眸，却见周遭溪啊，远焰火也晃啊晃，直将人晃得都要了。

“二、二当家……”

曲鸢悠悠抬，本以为他仍是那副冷霜般的模样，却见少年神柔和，不似往日疏离。

“还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