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没看来她给的台阶，还是看了却压不想理。

无动于衷的模样传到曲鸢中，让她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了。

“那尸呢？埋哪了？”

伴着那一声轻呼，视线中少年脚步终于停下，人也转过来了，却只倚着树悠悠站着，那双本就淡漠的中不起丝毫波澜。

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归砚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良久，终是叹了气，转离开。

“哎……”

她自小便不好，这两年虽靠将军府的药材养得健朗

“你若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什么？”

“我的夫君，可以战死、病死，却独独不可能，挥剑自刎。”

“不可能？你声声说着不可能，又对他了解多少？呵……”沈归砚讪笑两声，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什么战功赫赫绝无败绩，依我看，他就是个无能的废……”

沈归砚悬在半空的手不动声收回，视线心虚地往别移了移，再转回来时，薄勾了勾，又是一副戏谑不羁的模样：

“他……当真死了？”

这一下摔得很轻，很假。

沈归砚眉峰轻挑：“不然呢？”

她确实不了解他。

直至第二日继续赶路，两人都未再说一句话。

对方歪了歪脑袋，角依旧挂着抹人畜无害的笑：

“我不知这刀你究竟是从哪来的，又是于什么这般诋毁他，但这些话，我不想听。”

她本也没想让沈归砚信，不过见二人冷战，借机给他个台阶下。

她不了解他，可她欠他的，这辈是还不清了……

一滴泪不自觉落下，少女哽咽着背过去，再不发一言，仿佛只有这般，才能让心中那罪孽减轻一些。

曲鸢抬眸看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定：

“……”少年脸可见地沉了下来，却依旧立在原地，半分不曾动弹，“那又如何？”

“疼……”

曲鸢厉声喝断他的话。那双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辩解：

本不想服，偏偏两因接连两日的折腾酸得不行，追了许久，实在走不动了，才终于停下来，望着沈归砚直的脊背，一歪，就势“摔”在了地上。

黑夜中少女眶红红的，仿佛下一刻便要哭来。

才受了这么苦，便连路都赶不了，若是放在军中，哪个小将敢这般懈怠，他早让人拖下去军法置了。

“沈翊！”

“与我何？”

“沈少将军，不可能会自缢。”

一夜无眠。

曲鸢着发酸的，挤一眶泪来:

“你的。”

“人死两年，尸都烂了，至于难过成这样？”

曲鸢狠狠剜他一，坐起将团了团，似乎还是不太相信那番话：

曲鸢望着前方那影健步如飞，与自己越来越远了，提着裙在后面追得气吁吁。

“你骗我。”

一滴泪不自觉自角落下，忽而有什么挡住了光线，额前清晰的压迫逐渐近，曲鸢蓦地睁，警惕地望向前之人：

“自是随便找个地儿丢了，我见过的死人多了去了，连名字都不知，难不成还要给他立个碑？”

除却那次连样貌都未能看清的初见，她所了解的他，是从那些民间故事中听说的，是从沈家人的只言片语中捕捉的，是从他生前留下的痕迹中一拼凑的。

“你这把戏，昨夜已经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