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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2/3)

几日后,援兵驱走胡人,沈归砚在满城尸骸中,翻到了他的颅。

得厉害,问及姓名,也只糊地吐两个字音。

泪终于砸在素帕上,开一小片神的渍痕,她撑着,哑着嗓补了半句,“抱抱我,好吗?我好冷……”

是鸢鸢还是鸳鸳,他无心探究,反正她一天有半天都在昏睡,偶尔清醒,也总是哭哭啼啼的。

“鸳鸳是病了,才会这般。为医者,对待病人,要有耐心。”见小家伙在怀里沉沉睡去,又说:“这病特殊,待情况好转些,我再教你怎么治。”

曲鸢苦涩地笑了笑,闭上睛,意识已烧得有些模糊,“我若死了,能不能每年……替我去我娘坟前……”

解毒的法,师父来不及教他,就算教了,这荒郊野岭,也未必能集齐所有药材。

“山匪与将军……能比吗……”

这是师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此,烽烟遍地,总有人要舍弃一些东西,去守护更多的人。

“沈家人对我这么好,我却在外……与人苟且……还是和一个山匪……”

烦得很。

那时候,他就不恨他父亲了。

“我对不起沈家……对不起祖母……”

归砚,归雁。

也是从那时起,父亲为他改名,归砚。

“这不是病,是毒。打娘胎里,被人下了的毒。”

本是下意识的辩驳,却因重病带了几分沙哑和啜泣,落到沈归砚耳中,便只剩了倾慕与崇拜。

可若能施针暂时将毒压住,

那个他以为,早已湮灭在战火中,尸骨无存的人。

“那您呢?”

“就只想简简单单地活着……为什么……就这么难……”

“我回城里,找小丫。”

“抱歉。”沈归砚动,艰难挤几个字,“他……还没来得及教我……”

彼时二人在外采药,远远便瞧见一批人过来,乌泱泱的,压得人不过气。

药苦了哭,难受了哭,师父不在时缠着让他扎辫,扎丑了,还要哭。

“……”沈归砚安的手僵在半空,脸黑了一截:“山匪怎么你了?”

*

见他,便将给他:

*

*

“虽命活了下来,可一遇,便容易被牵,随时取你命。”

他气得不愿搭理她,师父便轻轻摸着他的安抚。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沈归砚闭上睛,努力回想着与曲鸢有关的每一个细节。

曲鸢烧得迷糊,又将沈归砚那些她已背得烂熟的功绩,断断续续地背了一遍。

师父脸骤变,问他:“会骑吗?”

“往那个方向一直走,是沈将军驻扎的营帐,你去找他,就说,胡人突袭,请求援助。”

便被人拥住,沈归砚僵地拍着她后背,好半天,才终于开

母亲早被姨娘丢葬岗,哪来的什么坟?

可师父还没来得及教他怎么治这病,变故,却先一步发生。

回忆走灯般在脑中闪过,曲鸢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大堆胡话,直哭得嗓音发哑,好不容易安静了些,想起沈家,泪又止不住了下来。

他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竟又遇见了她。

她的毒是被,多年前那一次,师父也是先为她退了烧,才慢慢调理。

愿他乡之魂,如大雁南回,终归故里。

“原来……是毒……”

“没关系……”间涌上一阵腥甜,曲鸢低下,用帕死死捂住,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我不想死……不能死……”

僵在半空的手又忍不住攥得发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咽住,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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