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倘若有日他回到京城，她发现他就是沈归砚，会如何呢？惊喜？呵……应该是觉得失落，后悔为他守寡两年，甚至……要与他和离吧。

“初见之时，我确实不喜你，甚至……还很怕你，怕一个不小心惹你生气，就要丢了小命。后来我才发现，你和别的山匪很不一样，甚至看到你时……我总会想起我那亡夫……

曲鸢远远蹲在树后，借着月光，看见沈归砚在树下落座，抬手，从怀中摸一方布包。

刀柄上镶嵌的夜明珠在黑暗中散发着荧荧光芒，将刀照得愈发森寒。

曲鸢睛倏地睁大，在他用短刃割破掌心的前一刻，不不顾地冲了上去。

那个称呼下意识自中吐，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已认可了她的份。

撑着起时，沈归砚依旧在树下坐着，没有半分要来扶她的意思。

那什小得可怜，曲鸢极力眯起睛，却还是看不清，正思索着是否要再往前一些，沈归砚却微微侧过了。

月光淌过他微抿的角，漾开一层冷玉般的光泽，淡得近乎冷漠的目光自她上掠过，让人心中生寒。

颤抖的指尖扯开他的腰带，她才想起他毒发使不上力气，勾住他衣襟的手轻轻扯了扯，贴心:

说罢，起离。那双小手又不折不扣地环上了他的腰。

曲鸢了摔得发疼的掌心，快步上前，不顾他反抗，自他袖中摸被藏起的银针和短刃。

沈归砚却只是歪了歪，角微勾，半垂的帘覆住底情绪：

夜风卷着林间草木的气息漫过来，散了些许方才的哽咽。

“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我的毒，在你上……是不是？用银针暂时压制毒，再放血将毒……今日若非我跟过来，你又要瞒我到几时？”

宽厚的脊背恰好将手的动作遮得严严实实，她只能看见他手肘微微起落，不知在摆什么。

可……那又怎么样呢？

前的人慢慢转了过来，曲鸢估摸着他应当是信了，低低啜泣两声，将脸埋他怀中，哭：

半晌，那只手终于放下，沈归砚转过，重新靠回树，又慢悠悠从怀中摸一。

踮着的脚尖渐渐发酸，贪恋随上啃的力愈发汹涌，让她生几分不不顾的执拗。缠着他脖颈的手愈发收，她双环上他的腰，一沉，借着吻的力，将沈归砚带得后仰。

“……傻瓜。”略显沙哑的声音自传来，沈归砚手掌拍上她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安抚着。

“沈翊！”

“沈少夫人，自重。”

“往日都是你力，今日我来吧。”

曲鸢眶发红，握着东西的手不住颤抖着，连声音都变得哽咽。

束的尾在风中轻轻飘动，碎银似的月光漏过枝叶，满地斑驳中，布包在他膝铺开，少年两指并拢，极轻巧地从里面起什么。

“你来什么？”

涩意在心蔓延，让人几乎不过气，沈归砚一掰开掰开曲鸢缠在腰间的手指，她却缠得更，脸颊贴上他后背，泪将那布料打。

“我的心意……你当真不知吗？”

夜中少女声音微微颤抖着，受到他突然绷直的脊背，她睫羽动了动，将泪挤得更凶：

“可我……我是有夫之妇啊……我又能如何呢？与你纠缠不清，让沈家人知了……活活将你打死吗？呜呜……我已经失去夫君了……不想……不想再失去你……”

“我的事情，可有告知你的义务？毕竟，我连个情夫都不算。”

一声闷哼在夜中响过，沈归砚后背撞上松的腐叶，还未来得及撑起，曲鸢已经俯压了上来。

反正她喜的，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个活在传闻与故事里的沈归砚，不是他。

沈归砚下意识制止，她却踮起脚尖，带着几分不不顾的莽撞吻了上来，将他剩下的话堵在。

“我觉得我肯定是疯了，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却还是在一个又一个相伴的日夜里……忍不住……”

曲鸢将耳朵贴近他膛，又啜泣了一会，才渐渐止住哭泣。缠在他腰侧的那双手往前移动，轻轻扯开沈归砚的腰带。

“如果注定要分开，最起码……让我记住你此刻的温，好吗？”

山间路并不平坦，断枝碎石化作利刃刺脚心，她足底吃痛，没跑两步便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