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游离、目光闪躲，夏纪娘心中便有了答案：“所以二郎一直都不愿借谷给石县尉，便是因为那谷不能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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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夫有的要去修河坝、修城墙，还有视当时的情况而定下的别的工程，虽然每日能拿两升米的粮，可也仅够一个人用。若是生了病，连看病的钱都没有，更别提还有城墙崩塌、掉下江河这样的危险。俩人自然不愿意，一番推诿，最后一致决定从家中免役钱。

张鹤心略慌：“……是。”

夏大将信将疑，但他受了张鹤的恩惠，便不会去究这些谷到底是从何而来。谷之间也是有品之分，他清楚这，只要张鹤的谷能丰收、留，他便无需多问。

“二郎说石县尉留的难题已经解决了，便是与此番‘能留的谷’有关？”

以前她只知有些早禾谷不能作晚禾植所用，但是十几年前便现了一些即能当早禾播又能当晚禾播的诸如“黄穋禾”这样的谷。虽然“黄穋禾”这样的谷晚禾产量只有早禾的一半，以至于鲜少人选择晚禾，可并不是说它便不存在。

“主要是解释起来太麻烦，我不细说这些。”

正打算偷一下香，夏纪娘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二郎一直担心石县尉向我们借青苗，便是这个缘故？可二郎连爹都相告了，却不曾告诉我呢！”

“可东床上次不是说——”

“一分是李寻家买的晚禾谷，另一分是张家那边的早禾谷。早在去年，我将两稻谷混在一起，无意中发现了新的变化。就好比将乌稻、黄穋禾与月禾等生长在不同地方的稻谷混杂在一起，来年要么欠收，要么丰收。若要仔细解释起来，那恐怕得说上几个日夜。”张鹤心中很快便想了对策来，田她不会，可若是用生学来糊人，她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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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并不想蹬鼻上脸，一石谷也要三四百文，他怎能一下要张鹤几石呢？便：“来年我带人过来向东床买便是，而且只需要两石便足够了，还有几十亩地总得别的。”

“……”

“天凉了，怕冷，你抱着我睡。”

“家中既然已经丰收，那必然是能留谷来的，可是爹却千里迢迢赶了过来找二郎要谷，这太蹊跷了。再者二郎说新的谷，能留，那是否说明之前二郎给爹的是不能留的奇怪谷？”张鹤当初将谷给夏大时，夏纪娘并不在场，若非刚才夏大的话中提到，她也不清楚这些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江苏乌稻、江西黄穋禾、岭南月禾，较早的双季稻品。

“无事，便当是小婿孝敬丈人的，而且若收成不错，丈人往后便能留了。”

，便无需担心了。尽如此，她仍得混一些传统的谷，也是为了避免夏家一下五六石的惊人数量来招致别人的嫉妒。

“原来如此。可二郎你也没必要瞒着石县尉不是？”

“这怎能一样呢？”张鹤顿了小会儿，却没继续往下说了。她本想说些哄人的话，可自己并不能到对夏纪娘毫无保留，她说来的便只是谎言，倒不如不说。

“可，二郎的谷从何而来？”夏纪娘一语中的，直指张鹤极力想隐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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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生乐观，也不会自寻烦恼，这让夏纪娘即羡慕又喜，她笑：“预测晴雨都是先人谚语所教，哪里算得上什么通晓天文地理？夜了，你快些睡，否则明日便又该起不来了。”

夏纪娘经她这么一忽悠，顿时便消除了一大半的疑虑。

夏纪娘也没有再追究底，：“可惜我见识不多，否则我就能帮二郎分忧了。”

“我有何忧？在我看来，纪娘上通天文下晓地理，似乎只要有你在，我便什么都无需担忧。”张鹤衷心。

“这好说，来年开前，小婿给丈人送几石谷去。”张鹤。

夏大明日还得一早赶路，张鹤便请他先去歇息了。等她与夏纪娘躺上床时，也到了亥时正。

张鹤对夏大的话，夏纪娘可是全然不知的，而且夏纪娘不曾对她的事情产生怀疑，她便从未解释谷的问题。她连忙开：“上次是不一样的谷，这次我发现了新的谷，留是没问题的。”

张鹤便知今日与夏大的一番谈话，必然会引起夏纪娘的怀疑，她装傻充愣：“什么缘故？”

张鹤语，纠结是否要跟夏纪娘说实话，脑海中理智与情也在掐架。情上她并不愿意欺瞒夏纪娘，可她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也非夏纪娘这个时代的人能轻易承受的，她不能确保夏纪娘知后是否还能将她当成正常人看待。

“那你为何又向我细说了呢？”

张鹤又询问他明年徭役之事的打算，若在以往，夏家想必又要将夏大推来。可是夏大这半载以来，也不会再一味地退让和纵容两个弟弟，便打算让夏二或夏三去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