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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只是饮酒后途径此处,与煊王殿下偶遇,真是我等之幸。”子舒箩莞尔一笑,眼中却无半分喜乐,只一板一眼地想要搪塞过去。
“哦?”煊王从轿辇上走下,双手前握隐在袍袖中,走路时格外不庄重,但不知是仪仗加持还是此人暗藏城府,子舒箩只觉来者不善。
众学子还未从刚刚的凶杀中回过神,又被这煊王震慑得抖如筛糠,几人恨不得与地相融,做个笋头。
“你是?景燕灵?我见过你的画像,父皇常常给我讲你小时候的事”,煊王的目光上下扫过景燕灵,格外随意地打量了她一番,似并不把她放在眼里,“不过,燕灵,这位娘子是?”
煊王手揣在袍袖中,侧身走近,眼眸下垂着,像是在赏玩什么稀罕的物什,言语中有几分轻佻。
江照许神色微变,上前想把子舒箩护在身后,却有一柄短刀,毫不迟疑地斜斜拦住那只作势伸来的手。
“煊王殿下,请自重。”
玄烬尘不知几时醒来,人站得笔挺,只是眼眶和双颊还有几分红晕,他眸色晦暗,逢夺隐去红光,却如他的目光一般冰冷,犹如指向的是一滩腐肉,厌恶肃杀之气,毫不掩饰。
“原来这位少侠未曾入梦啊。”
煊王收回手继续揣着,垂眼扫过那柄短刀,刀身双面开刃,悬停在他手腕上不过半寸,可他袍袖之内,已然不知何时被沿着臂膀一路划到露出的手腕前。
血珠顺着胳膊流动,像是有条更冷更毒的蛇,在刚刚的一瞬,就攀到了他的衣袖中。
他神色一怔,将衣袖又向下掩了掩,端着假笑,不去看他那狠戾的目光。
煊王虽受了伤,却仍似不开窍般,不解其中门道,转头脸上又堆起了笑,他刻意离玄烬尘远了几步,对子舒箩说道:“这位娘子生得深得我心,父皇也曾多次劝本王要寻个作伴的,本王看娘子,就是良配。”
数片竹叶凌空悬起,如骤雨般向煊王刺去。
玄烬尘一手转着逢夺暗暗运作,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牢牢攥住子舒箩的手腕,只是不知是不是因发力时一同用劲的缘故,子舒箩被一瞬的痛感引得皱了皱眉。
师弟竟还如同少年时一般,左手动作,右手得跟着,右手动作,左手也绝不能闲着。
子舒箩来不及抱怨,思索着如何正欲化解其中杀意,她也不曾料到,乖顺柔和的师弟,怎么想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皇子出手。
要出手也要等到四下无人处。
何况,这竹林甚是诡异,来人定有深意,还是最好不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