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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6/10)

解毒药是你喂的还是慕千户喂的?”晏霄随口问。

陆情心头又一沉。

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宇文渡道:“我当时不知慕千户会那么快寻来,发现陆大人中毒后,我便给陆大人喂了解药。”

陆情面容一滞。

所以,慕洄知道了。

知道宇文渡手中的解毒药是奉天卫秘药,是她安排送去边关的。

他倒沉得住气,这么多日竟问都不问她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拿回本该属

夜色渐深, 酒过三巡,陆情晕沉沉的,让鸢尾扶着去如厕, 一去一回间凉风一吹,酒气散了大半。

陆情行至廊下, 远远见宋温辞似乎与宇文渡在争执什么,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

并非陆情有意偷听,只因她耳力好,这个距离难免听进了几句。

“我做不到如阿霄那般可以不计后果, 三年前是,三年后亦如此!”

“我从未这么想过。”

宇文渡沉声道。

宋温辞沉默了良久, 而后声音冷冽:“今日我是瞒着家中来的,祖父年纪大了, 我不能违逆他,以后怕是多有不便。”

宇文渡目光沉沉:“我尊重你的选择。”

宋温辞没再说什么, 甩袖而去, 晏霄在一旁几次想开口相劝都没插上话,见此忙劝了宇文渡几句追了出去。

陆情心中微沉。

她的直觉果然没错,宇文渡和宋温辞的关系的确是出了问题。

她等了小半会儿才走上前去。

“夫君。”

见她过来,宇文渡神色微缓, 顿了顿,低声解释:“时辰不早了, 他们都先回去了。”

陆情张了张唇, 欲言又止。

宇文渡看她片刻, 了然:“你看见了?”

陆情轻轻点头,挽着他手臂往正房走,只道:“只远远瞧见夫君似乎与宋大公子有什么不愉快。”

宇文渡一时没接话。

走出很远, 他才道:“宋家是清贵之家,两朝帝师,本就不该走的太近。”

陆情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家历来不站队,而衡王妃出自宇文家,即便宇文渡与宋温辞少时结交,关系极好,两家明面上来往也并不多。

后来衡王谋逆,宇文家也担上反贼名头,按理,宋家更应撇清关系。

结合方才听见的,想来如今宋家必定对宋温辞耳提面命,不许他与宇文渡继续深交。

其实这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三年前,宇文家树倒猢狲散,宇文渡前去边关时无一人相送,包括他两位挚交好友,晏霄是因忙着计划如何偷偷跟去,而宋温辞却始终没有露面。

三年后的庆功宴上,宇文渡与宋温辞只隔着一个席位,可两人从头到尾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少时情谊与朝堂政局家族立场,难以两全。

对此,陆情不好多说什么。

她抬头望了眼庭院上方,一轮圆月高挂,她突然道:“三年前,夫君离开京城那晚,月亮也很圆。”

宇文渡神情微滞。

“夫人记得?”

三年前的事她怎还记得。

陆情当然记得。

因为她送了他一路,直到他踏出京城地界。

他彼时乃是戴罪之身,他的护卫随从都在那场叛乱中丧了命,他身边一个亲信也无,他若孤身一人,根本活不到边关。

即便还有晏霄。

毕竟那时候的晏霄还是废物小纨绔。

所以,她费了些心思在护送他的官兵中,暗中加了两个曾经受恩于宇文家的人。

虽他们不能明着袒护,但至少会在路上对他多尽些心力。

但她还是不放心,亲自送了他一程。

而如她所料,路上果然有埋伏追击的刺客,她没留一个活口,没让任何刺客惊扰到他。

那天夜里,官兵已经睡下,他孤身一人坐在火堆旁,望着天上圆月,眼中黯淡无光。

她静静地靠在树梢,默默地陪着他,即便他什么也不知晓。

她也不需要他回报任何。

只因她心中喜欢,她便去做,能护他无恙,她便开心。

她从未想要他回应什么。

“那天白日我陪姑母多用了些茶,夜里睡不着,便在小院多坐了会儿,恰有一只漂亮的小白猫窜出来,自来熟地趴在石桌上陪我看月亮,所以印象深刻。”陆情轻声道。

那时候他还在孝期,一袭白衣,身影单薄,仿若下一刻就会消散在月光下。

宇文渡闻言似想起什么,轻笑了笑:“我听说,夫人常在墙角边喂小野猫。”

陆情点头:“嗯。”

顿了顿,她继续道:“长姐很喜欢小猫,自我有记忆开始,便常见长姐喂养些无家可归的野猫,我自小喜欢跟着长姐,便也常跟着她一起喂。”

宇文渡听过陆家长女的美名,陆家出事后,不少人为之伤怀。

“若夫人喜欢,可挑几只养在院里。”

陆情却摇头道:“不必,有空时喂一喂就好。”

自己养,未必能养得好。

宇文渡也不坚持,轻轻嗯了声。

一双背影相携着慢慢穿过庭廊,竟透着几分温馨和安然。

鸢尾不远不近的跟着,眼底有些复杂。

她突然觉得,若是能一直下去,似乎也很好。

_

次日陆情醒来时,身边已空了。

鸢尾道:“姑娘昨夜醉了酒,姑爷吩咐不吵醒姑娘。”

陆情轻轻勾唇。

“嗯。”

“替我梳洗,给梁音传信去胭脂铺,让她进宫陪姑母,我去趟衙署。”

鸢尾恭声应是。

陆情名下有些铺子,她在宫外需要梁音顶替她的身份时,便会去铺子里会和换人。

以防被人察觉端倪,她每次并不会去同一家。

等梁音换上陆情的衣裳坐上马车去了宫中后,陆情才戴上面具从暗门离开,往奉天卫去。

慕洄知晓今日来的是她,早早就进了书房等着。

陆情不在衙署时,都是梁音扮作她当值,有慕洄朱樱打掩护,这么多年一直无人察觉。

陆情一进书房就看见慕洄立在窗边走神,不由多看了一眼:“慕大人这是在想什么?”

慕洄回头看着她不语,神情凝重,目光深沉。陆情很少见他这样。

上一次,是在宇文家出事后,她执意冒险保宇文渡的命时。

那时慕洄并没有阻止她,只是同她道:“如若让陛下知晓是你暗中布局,送他去边关保他性命,宇文渡会死,而你即便能保住命,也不会再得陛下信任。”

陆情道:“若我不做,他现在就会死。”

当时宇文渡的生死只在陛下一念之间,她也知道陛下动了杀心,只是碍于宇文家祖上的从龙之功,不好赶尽杀绝,所以她只能想出这个法子,既能让宇文渡暂时活下来,又能展现天恩。

她也只能赌,赌陛下不会察觉,赌宇文渡可以在边关活下来。

所以此时当她看见慕洄如此神情时,心头便慢慢地沉了下去。

她微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出了何事?”

_

西城蒲禾坊,石拱巷。

住在这里的都是些普通百姓,靠外在做工养家糊口,日子虽辛苦却算不得多贫穷。

巷子深处,一进小院里烟囱此时正冒着白烟,隐约有饭菜香传出。

院子里,一个五岁男孩正坐在桌前玩一个小木鸟,男孩模样漂亮,一双眼睛黝黑明亮,很有几分灵气。

在灶房做饭的妇人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男孩,待将锅里的菜都盛出来,才喊道。

“安儿,吃饭啦。”

男孩听见妇人的声音,乖巧的将玩具收好,小跑着到灶房,熟练的去拿碗筷:“阿娘,阿爹还没回来呢。”

妇人温和笑着道:“阿爹最会赶饭点了,我们菜上桌,他一准就回来了。”

果然,妇人话音一落,便传来敲门声。

男孩眼睛一亮:“阿娘又说准了,阿爹回来了,我去开门。”

然而,当他打开门看见来人后,愣了愣:“你是谁?”

妇人一听不是丈夫,赶紧迎了出来。

她看了眼来人后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关上了门,恭声道:“您来了。”

又忙将来人迎进屋内。

进了屋,来人拉下帷帽,目光落在男孩身上。

男孩仰着脑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哥哥,你为何这么看着我,你认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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