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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始脑补了一出爹不疼娘不爱、哥哥偏心另一位弟弟,对池奕不理不问的大戏。
池奕远远望着佣人走向厨房,收回视线。
黑雾系统:「对,就是这样。你要尽快拉拢尽可能多的佣人,这样就算以后池漪回到池家,他也不会过得太舒服。」
……
池观的车已经驶进池家大门,手机铃声刚好响起。
他接起电话,认出严叔的声音。
“严叔?您好。”
严叔是薄引鹤的管家,如果他联系池观,只能说要转达与池漪有关的事。
果然,严叔语气沉稳,开门见山地说:
“池总,您好。池漪昨天受惊了,今天凌晨的时候出现了梦游的情况。”
池观身体前倾,有些紧张。
“梦游?”
“是。他在无意识状态下跑到了天台上,人差点掉下去。”
池观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声音兀地抬高。
“什么叫差点掉下去?!”
“您别着急。薄先生及时跟上去了,池漪没出事。但池漪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我才给您打这通电话。”
池观情绪大起大落,太阳穴突突跳动。
“……您说。”
“池漪清醒过来以后告诉我,他在池家时,曾经有佣人在背后用难听的话骂他。”
听着严叔的描述,池观眉头攒得越来越深,眼神渐渐冷下来。
“我明白了。我会查清这件事,该换的人全都换掉。如果池漪问到,也请您转达一下。”
严叔点到为止,又简单问候几句,便挂了电话。
池观心事重重。
行过楼梯,独穿门廊。
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只有佣人在安静地给花木浇水。
父亲在公司,母亲正推着池奕在花园里晒太阳。
池观现在不太想去打招呼,便独自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仰着下颌,松了松领带。
他想着随便对付几口午饭,尽快让人去查一查宅子里的监控。
可行近餐厅,池观突然听到餐厅里有佣人在低声交谈。
“……三少爷今天胃口不好,一碗汤都没喝完。”
“好好一个人,怎么参加个比赛,回来就摔成这样?”
池观脚步顿住,无声地立在拐角,听这些佣人的对话。
“我都听说了,池奕的腿根本就不是摔的,而是小少爷欺负他,找人把他的腿给打断了。”
“啊?怎么可能!”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嗨,我早就觉得那位小少爷脾气不好了,说什么生病,就直接离家出走了,再也没回来过一次。甚至就连三少爷回家的时候,他也不肯露面迎接——”
佣人口中的话戛然而止,一下子慌了神。
“大、大少爷。”
池观黑着脸,从拐角后走出来。
“你,还有你,去找张叔离职,拿钱走人。以后不用再来了。”
接下来的半日里,池观让安保公司的人尽快查监控。
结果他越查越生气,可谓是大发雷霆。
在院子里,都能远远听见书房中池观愤怒的声音。
“……花钱雇一屋子人,让他们给我弟弟受气是吗?!要不是我今天临时回家正好撞上,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有人背后嚼舌根说池漪坏话,等他出事了我都见不着他的面,还像个傻子一样到处问别人池漪为什么生病!”
瓷器重重砸在地上,发出碎片迸溅的沉重碎响。
沈清吓了一跳,把池奕的轮椅交给护工,自己快步走进屋里。
屋里的佣人噤若寒蝉,一片死寂。
楼上,书房门打开又关上,张叔退了出来。
沈清快步走上前,问张叔:
“出什么事了?”
张叔叹了口气,眉头紧拧:
“有几个佣人竟然在背后说小漪的坏话,正好叫小观听见了。小观查监控又查出来有人进小漪房间里乱翻,现在正在气头上。”
沈清也皱起眉,显然也十分不悦。
“怎么搞的?”
她常年在世界各地出差,对家里的佣人并不熟悉。
这些佣人都是经过了严格的专业培训,照理说不该干出这种事情。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要追究到底。
能查的查,查不清楚,就改雇新人,全都换个干干净净。
沈清敲敲书房门,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小观,你先别生气。换人是小事,我明天去陪陪小宝,……”
……
池奕在花园里等了许久。
等到书房里摔东西的声音停下来,护工才推着池奕进屋。
到了这时,池奕才发觉宅邸里格外寂静,佣人们都不知道去哪了。
池奕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事?”
护工一板一眼回答:“有几个人在工作期间犯错,被开除了。”
池奕脸色一变:“都有谁?”
护工照例回答。
随着护工念出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池奕脸色越来越差,难看到了极点。
被开除的那些人,正是上一世和他关系最近,这一世又打算好好利用起来的几个年轻佣人!
……
GCM比赛一共有三轮:海选赛,大区晋级赛,总决赛。
就在今天上午,官方公布了大区晋级赛的比赛主题,“Connection”。
“连接”。
这个命题很宽泛。
人,情感,地域,社会,自然,只要能将故事与鸡尾酒融合,设计什么样的酒都可以。
选手们需要准备一些属于自己的特调鸡尾酒作品。
在现场比赛时,赛方将限制鸡尾酒材料,增加比赛难度。
……池漪思考了一上午,什么也没想出来。
他需要一些灵感。
灵感,得在吧台旁边才能产生。
而由于右手腕的伤,池漪已经三天没能碰到调酒工具了。
池漪据理力争:“我用左手也可以调酒。还有一个月就是大区晋级赛了,总得让我练一练吧。”
严叔正色回答:“这得问先生。”
薄引鹤才是池漪现在的监护人。
池漪看了一眼楼上书房的方向。
他故技重施,先踮着脚走到书房门口,又蹲下身推开门,借书桌遮挡身形,悄悄溜进薄引鹤的办公室。
薄引鹤这段时间改为了居家办公,现在正在开会。
池漪蹲着挪到薄引鹤旁边,跪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手肘趴在薄引鹤膝头,仰起脸。
他举起左手,示意性地转了转手腕,用气音小声说:
“薄叔叔,我想练一练调酒,保证绝对不会用到右手,只用左手。”
薄引鹤正和一位合作伙伴交谈。
他的眼睛仍盯着屏幕,余光望见池漪的动作,眉尾不易察觉地扬起。
骨节分明的手掌在桌下牵住池漪的左手,轻轻捏了捏。
池漪任由薄引鹤捏,把脸侧贴在薄引鹤膝头,眼睛向上望着他。
“我很乖的,把调酒的工具还给我吧。”
池漪这次确实乖多了。
没敢乱叫daddy,也没敢突然凑上去亲薄引鹤。
可薄引鹤一直没有回应。
池漪都有些等急了,奈何完好的手被薄引鹤牵住,另一只手又戴着护具,只能用手肘去摇晃薄引鹤的膝盖。
他眨巴着眼睛,试图让薄引鹤看懂他的意思——倒是回答一下啊,比个ok也行。
薄引鹤意味不明地瞥了池漪一眼,依旧未发表意见。
池漪更不懂了。
看他一眼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池漪耐着性子等待薄引鹤,可谈话内容有些无聊,听着听着,池漪都快困了。
他跪坐在地毯上,脸颊惫懒地靠着薄引鹤的腿,之后干脆将下巴都搭在薄引鹤腿上。
奶白的睡衣和肤色分不清界限,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像块随着热度融化的雪糕。
纤长的睫毛乖顺地垂着,偶尔被薄引鹤捏得痒,便用下巴故意戳戳薄引鹤的腿。
薄引鹤面上一派公事公办的正经,放在桌子下的手却把池漪的手当解压玩具,隔一会捏一下。
交谈未结束,他就一直没有松开池漪的手。
要是有旁人看见,恐怕会觉得这副画面不正经至极。
又几分钟,视频会议终于结束。
薄引鹤抱起池漪,揉了揉他的膝盖,捏捏小腿。
“保证不用右手?”
池漪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保证不用!”
于是,池漪成功拿回了他的调酒工具,一溜烟跑回了宅邸的餐厅。
餐厅里有一扇很大的窗户,白色细窗棂。
窗外就是山景。
漫山遍野的赭红松绿,秋意正浓。
池漪在桌面的侧面架起一个机位,打开了直播,一一摆开调酒工具。
此时是下午,观众零零星星,并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