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当练习生了？”对面的人不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抛给我一个问题。

我曾经撞过她，和她有些矛盾，而她在公司内又有关系。难说她是因为讨厌我，额外收缩了我的镜，所以颜彧倾确信我会一游吗？

接着又下雪了，气温骤降。但我们没有就此回去，表演到最后，竟然和几个观众打起雪仗来。

我们两个之所以能玩到一起，是因为当初在学校里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而且这名次不是固定的，总是换着来。

节目还没播完，我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事事都靠颜彧倾，那才是疯了。说到底她跟我也没有多熟，我格外我格外在乎她的反应，只不过是因为在场的各位导师里她咖位最大。

她会唱歌，会作曲，我会编舞，舞好。

我立切到微博，查看自己的超话和帐号。超话里已经有人把我这期节目的镜截下来了，但回复了了。tag和帖在第一期节目放送之后，新发布的数量就慢慢下降。

建议是她提的，计划是两个人一起的。算不上谁怂恿谁去，两人都有这个想法。那时候我们在远离市区的地方与人合租，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规划未来。

在我们小时候，网络还不发达的年代。我对大城市唯一的认知，是挂在姥姥床的那副日历上的图片。那时候我指着图片，说要到这个地方去。

在她面前夸下了海，实际上我也不知未来会如何。究竟能不能，能不能火，我本不知。

我不知她究竟是在看谁，但我总觉得我们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的集。

只是稍微一回忆，我就觉得心脏也似的疼痛。

实际上选秀学员最能引别人的，应该是日常拍摄里展示来的格，还有表演时的舞台风格。

我在第一期节目播后能获得度，证明了我本并不差劲。只要有镜，分明就会有粉丝来喜我。

“呵呵。”她不冷不地笑了几声。

果然没有提及我，不过我已经不觉得失望。

表演过后就没什么事了，我最大的任务就是在别的团队舞台展示时，一些惊喜的夸张表情。期望后期行行好，能把我的反应剪成片中。

这个队伍很奇怪，不是乐队，更像是一新奇的组合。我负责舞蹈，符明安是音乐，还有一个写歌词和策划的，一个会贝斯和宣发。还有一个暂时没什么手艺，但是向往我们的生活，一起租了房帮忙打杂。

不行不行不行，我可不想因为这样的原因淘汰。

就算我练习时间短，没有人脉和资源，最终不了位。但晚一些淘汰、多一镜，都是在给我的未来铺垫。

两个人的队伍变成了三个、四个，最后在那个冬天，我们五个人组成了一伙。

这一期的内容包括组队选曲和一分排练。

如果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游了，那就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通过她的语气，我知她现在应该混的也不怎么样，不然低不会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全没了。

她一声不吭的走了，连电话都打不通，那么决绝。

那时候我们正因为经费不足发愁，但是打雪仗时、打完雪仗一起去吃烧烤时，所有的烦恼都可以抛之脑后。

但符明安说不是，她说那会是更遥远的地方。

挂电话前，符明安小声地说了一句。

时隔许久，再听到了符明安的声音，我是兴的。

没有人再提起过去，我也不敢。

考结束后，我们一起来到了这座城市。

我缓和了一下情绪，不在对颜彧倾什么指望，而是垂下了眸。

胡扯闲聊了一番后，她说还有事就要挂了。我没问她现在住在哪、以后怎么联系，只说了句好。

是她主动离开的。符明安离开的最大底气，就是她基友一副好嗓，也会弹吉她，会作曲。离开了我，她依然可以街表演。

我们这一对表演过后，导师首先作了表扬，夸奖徐前辈声音很稳，然后顺嘴提了一句，c位没有怯。

我的手有些发凉，在镜拍不到的地方揪着自己的新衣服下摆。

尤其是在颜彧倾合约即将到期的时候，她续不续约对公司来说很重要，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得罪颜彧倾。

她评了一下，提优和缺。着重夸奖了徐前辈作为队长，能将整个队伍稳定下来，这是她最突的能力。

最初我们的街表演确实引来了一小撮观众，甚至还有打赏。最铁的粉丝帮我们取了队伍的名字，每次表演都会来看。

能现能现的镜都是拉远，只为了证明这一个队伍中有五个人而已。

我大概是张过度，有有些怔了。

现在声音骤然消失，我觉得有些太安静了。

这不公平！

这是我随便猜的，不过大分像她这有音乐才华却不多的文艺青年，想要相关的工作，也只能去驻唱或者街表演了。

可那样的日再也没有了。

表演中断了一下，观众和我们都笑了。被砸中的人狼狈的叫冷，试图从脖颈里把雪来。

不仅是因为想找她问个明白，而是自什么其她的缘由，自己都说不的原因。

我们合作，无论是街表演还是经营帐号都可以。要靠才华去引观众的目光，赢得名利后，彻底在这座城市扎下来。

现在的电话挂的总是那么利索，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不像我小时候用座机时，对面挂了电话，总是传来一阵嘟嘟的响声，还能给人留一缓冲的空间。

我们有了一小撮观众，但这观众带来的收远远供不上一个团队的支。

徐佩家。我突然我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

“你也不错。”我嘲笑她，“居然能活到现在。”

哪天有人撞了大运，考到倒数第三，必然要引起另一个人的冷嘲讽。

不是因为符明安负气离开，而是因为经济。

第一淘汰的人数是五个，并不算多。就算我没法最终位置，也不一定一游。颜彧倾为何那样的判断？难说，为内人员的她还听到了其她消息？

团队一共五个人，每个人要一句评价不过分吧。

在直播之前谁被淘汰了也不确定，往下的节目没法继续拍，所以这期间都可以休息。

她有一副好嗓，也会写曲。她说我们在这个小县城里没什么未来的，年轻人就要到大城市去闯。

有这现象的应该不止我一个，因为我发现镜多的，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

“整效果不错，很让我惊喜。”颜彧倾说话了。

毕竟与徐前辈家里的关系，限制一个小小练习生的发挥轻而易举，但如果颜彧倾从中言几句，那也没有不同意的必要。

但现在，心情却又沉重下来。

不是每个导师都需要评价的，话最多的往往就是那一个。

c位不是你争了、拿到手里了就万事大吉的。要是hold不住，没将整氛围带起来，那可要遭老骂了。导师的这句话算是给小鹿吃了定心，让她连连鞠躬谢。

于是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是。咱不仅当了练习生，还有机会参加选秀，现在上电视了。怎么样？”

现在这平衡打破了。她混的不好，我却已经参加选秀登上视频平台，带有自己名字的帖在各个件上传播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咬了牙齿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就是排练，然后一组一组地表演。

如果颜彧倾给我一句评价的话……

路走到空房间外面的走廊上。

能有个酒吧遮风挡雨，都算是我抬举她了。

依照粉依照粉丝对豆喜的规律，她判断我可能在第一期会因为平等的个人展示有度，接得变得无人问津。

这人就是和我一起来到这座城市的，我的发小符明安。

颜彧倾猜测的据究竟从何而来，我可能有一明白了。

“你去参加选秀了？”

想到这思绪有些凝滞，我愣了一下才发现不至于。就算她夸奖我一句能怎样，她夸的人多了，每个都能被粉丝屋及乌吗？就算她夸我的时候镜对着我又能怎样，这么一的片段能造成什么影响。

我重新回到了宿舍。

我有想过要不要去找颜彧倾。

但正因为有过好的回忆，分开的时候我才更加怨恨。

但还是算了，她就是一个刻薄且讨人厌的家伙，嘛非得去见她。

因为钱而离开，比因为音乐概念分开更尴尬。我们谁的联系方式都没删，却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有联系谁。

那个结果是直播的，更真实更戏剧的反应才能引更多人来看。

我们从小玩到大，也是从小掐到大。搬到这里后，更是因为观念不合，整日争执。

我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低怒意。

我的画面太少了，只能用秒计算，就连我自己也很难从这样一闪而过的镜中注意到自己。

再后来，有人问可不可以加我们。

可能确实有粉丝觉得我还不错，但一期节目而已，怎么可能死心塌地。也许看了第二期，又有新的心动选手了。

今晚节目会播第二期。第三期的舞台展示结束之后，隔一天晚上会投票结果。

听到这样的疑问，我忍不住地发笑。

我们五个齐聚的时候已经到了冬天。我仍然记着雪后的一天，我们五个在一颗青松下表演。松针托举起的积雪掉了下来，忘记砸在了哪个人的上。

姥姥说可以，然后找了个周末带我去市区。市区里有两三栋楼和一个购中心，我以为那就是日历上图片画着的地方。

我一直觉得很可惜，其实我们没必要闹到解散的程度，但却不得不解散。

“你是不是连酒吧都混不上？”我又问。

我们不是没有过好的回忆。

以她的资源，肯定能提前得知公司想捧的人是谁。这些人能得到额外的镜，剩下人的画面就肯定少。

又想起颜彧倾说过的话，我突然觉得她真是讨厌。明明知这事对参加选秀的练习生来说最重要了，却那样毫不在乎地将我的未来一顿贬低。

我又想起颜彧倾暧昧的态度。她似乎确信我会去求她，之所以这样自信，大概也真的有方法替我解决吧。

没过多久，她丢下一句你这个想法绝对没有前途，消失在夜中，从此再也没有联系。

颜彧倾在一开始没有开，她双手撑在前，将下靠在手背上。带着一个不知试营业是玩味的微笑，看着舞台上的我们。

如果不是有她母亲的联系方式，我都怀疑符明安死了。

但当年的事情我们小心翼翼的，谁也没提。

无论是组队时的还是选曲中的博弈，我所有费心费力拍摄的画面几乎都被一剪没。

当年……其实也就是一年前，好像还不太到一年。

“你打电话过来什么？”

我呵呵笑了：“你现在是不是在哪个酒吧当驻唱？”

“恭喜你。”

“你还真行呢，咋混去的。”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好像对我能够成功签约这事到不屑。

我们两个不对嘴的聊着，聊着聊着开始骂对方损，不真诚。

到了今天，同期几位曝光较多的练习生，tag里又有帖可发。但镜少的这几位，就已经变成了无人在意的角落。

直到今天符明安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们毕竟是发小，比其她成员更亲近些。

但问题，是我没有镜。

再之后可以休息几天。

“哼。”她也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去当练习生了，你会唱歌？”

当天晚上，我再次躺被窝里准时开了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