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绵绵黑了脸。

“装什么呢？我最讨厌谜语人，你们给我等着。”顾绵绵冷冷地说道。

【呜呜……有些事我们真的不能说。】

小王装模作样地假哭了几声。

一旁的温小楼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绵绵的脸色，问道：“你生气了？”

顾绵绵横了他一眼。

温小楼急忙伸手将她搂住，慌乱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引来那些……那些东西。”

他含含糊糊地说着，但还是暴露了一些东西。

哪些东西？外神？

顾绵绵眼睛一转，立即从他的未尽之语中推测出了答案，她没有继续追问温小楼，而是在系统空间内说出自己的猜测：“难道他的意思是，天枢星能够引来外神，他觉得外神能把我消灭，而小王，你刚才对我的保证，是说即便遭遇外神攻击，你……不对，主系统也能保下我，我猜的没错吧？”

［游客05267：！天呐！真的吗？］

观众似乎有些激动。

【……】

小王安安静静地没有回话。与此同时，系统空间内的白光闪耀了快半分钟才停止，那光芒宛如孔雀开屏，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看得出来，主系统对自己相当自信。

［游客05267：好吧，主播看来还是信了你一次，主系统，希望你靠谱，不然我真的会替主播到处传播你们公司的差评！］

顾绵绵看着弹幕，一脸单纯地看着温小楼，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说道：“宝宝，我明白了，我不问了，你也别想那么多，我们还有很多正事要忙，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走，我们去西北方向转转。”

看着温小楼愧疚的表情，顾绵绵带着笑意对他伸出手。

顾园的西北侧，原先在这一带游荡的亡灵兵团们已经消失不见。先前在皇宫枢心吞噬虎符之后，顾绵绵让它使用虎符的“调兵遣将”将亡灵兵团调走，看来皇宫枢心确实按她的要求去做了，骷髅们已经跟随召唤，往永固城的方向移动。

但是，那位原来的亡灵首领，也就是化为骷髅的先帝祁道周，在失去了作为首领的权柄后，此刻却依旧坐在原地。如果不是他眼眶中的魂火还在燃烧的话，恐怕早已被人当成一具腐朽的尸骨。

“陛下，”顾绵绵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试探着唤道：“看得见我吗？”

祁道周安静地坐着，没有动弹。

“那你让一让行吗？”顾绵绵说道：“我需要拿点墓穴里剩下的砖头，你坐在这里，我有些不太方便。”

巨大的骷髅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与周围的石头融为一体。

顾绵绵先前也曾试过对他动粗，结果他继承了原先亡灵将军的体质，骨头硬得吓人，完全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顾绵绵想了想，掏出城墙的枢心，在骷髅面前晃了晃：“闻得到吗？你感觉一下，上面有没有皇后的味道？”

骷髅眼眶中的魂火晃了一下，顾绵绵以为它对枢心有反应，于是手拿着枢心往旁边移动两步。

然而，骷髅没有跟随她，而是抬头，将空洞的眼眶对准天空。

顾绵绵愣了愣，抬头看向天际。

天空一如既往的昏暗，在这里，有时甚至难以分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但此刻，顾绵绵却能清晰地看到，一股血红色的雾气不知何时弥散开来，在空中形成一道漩涡，漩涡的中心里，隐约能看到一只巨大的长着翅膀的怪物。

这只长得像巨型飞蛾的怪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飞到她的庄园上方，又被城墙的力量捕获。

这次，与先前直接净化的情况不同，怪物体型逐渐变小，身体逐渐消散的同时，天空的血雾变得更加鲜艳，仿佛是得到了滋补一般。

看来，吞下祁道周的枢心后，萧观复的吞噬力量似乎也进入到她的枢心内，成为顾园城墙对抗妖邪的力量之一。

顾绵绵满意地点点头，再度看向祁道周，却发现他居然站了起来，仰着头，双手向上伸着，像是想要碰触到天空中的血雾一般。

“你感觉到了皇后的力量，想要靠近，对吗？”顾绵绵问道。

骷髅保持着手臂抬起的姿势，眼眶中的魂火星星点点地滴落，仿佛在哭泣。

顾绵绵拧着眉毛，思索片刻，一拍大腿，转头看向温小楼。

片刻后，顾园的门口，巨大的骷髅被抛到城墙处，他也没有反抗，而是“咔嚓咔嚓”地快速站起，迈开脚步，向着西北方向往回走，但他走了不到五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顾绵绵在边上抬手敲碎了一块城墙。

城墙的裂口处冒出一道血雾，紧接着，那块碎裂的墙砖竟缓缓恢复原状，裂痕愈合。

顾绵绵手里捏着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是她刚才从墙砖上挖下的，这块碎石正冒着红光，似乎也想愈合，但缺失的部分太大，它在顾绵绵的手中变换着形状，最终形成尖锥的模样。

她晃了晃那块石头，又敲了敲刚刚恢复的墙砖，对着骷髅问道：“感觉到了吗？你想靠近的皇后的力量，这里有很多。”

顾绵绵松开手。

祁道周扑了过来，半跪在地上，摸索着将那块尖锥捡起，捧到胸口，紧紧贴着，随后，他竟然将那块石头卡进自己的肋骨中间。

这一瞬间，他的魂火突然变小许多，漆黑的骨骼也变得暗淡，甚至能让石头没入他的骨头中。

顾绵绵一惊，随即一喜：“小王，帮我看一下，他的属性是不是变弱了。”

【是的，宿主，他的状态异常，属性已临时降低三分之二左右。】

小王洞察后，得出结论。

顾绵绵摸了摸城墙，又抠下一块，仔细看了看那块黑红的碎石。

也对，现在城墙拥有净化和吞噬的力量，效果这么强劲，抠下一块放在人身上，自然也能削弱人的力量。

但很快她又拧起眉头，看了一眼温小楼。

只是，对天枢星这种等级的，会有效果吗？以往拥有吞噬力量的道具，对天枢星没有效果，但多了一个净化力量的话——

顾绵绵回想起先前这几个家伙打架打得激烈时，城墙升起的血雾确实也克制过天枢星的力量，或许……

她戳了戳温小楼。

温小楼不知为何正盯着祁道周，此时转过头来，看着顾绵绵，眼中露出忧惧之色。

“失去重要的人之后，又求死不能，就是这副模样吗？”温小楼问道：“我……我有些害怕。”

“你在想什么呢？呆子。”顾绵绵笑道。

温小楼低下头，伸手碰触顾绵绵的脸颊，双眼湿润，喃喃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

［游客05267：哥，你还在想保护人呢？那次真做到了？我都快笑出来了］

“好啊，我相信你，”顾绵绵随口应和了一句，又说道：“那你也相信我，好不好？伸手。”

温小楼看着她，点点头，乖乖伸出双手。

顾绵绵将碎石放到他的掌心，看着他，问道：“有没有什么感觉？力量有没有变弱？”

温小楼略略侧过头，等待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顾绵绵有些泄气地撅了撅嘴。

温小楼看着顾绵绵，又转头看了一眼祁道周，随后垂下眼，伸手一戳掌心里的碎石。

碎石被细小的黑色裂缝裹住，瞬间消失，紧接着，他的掌心开始冒血。

顾绵绵一把抓住他的手。

温小楼脸色突然变白，整个人像是变得虚弱了很多，身上的气势也变弱，他轻声说道：“将这块石头刺进血肉里，能够降低我一半的力量，我相信，别的天枢星也会这样。”

他说着，又将碎石从体内转移出来，掌心再次变得鲜血淋漓。

顾绵绵看着他，没有再笑，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伤处。

“我帮到你了吗？”温小楼盯着顾绵绵的双眼，轻声问道。

［游客05267：好家伙，还有些病娇呢，有些刺激］

顾绵绵一拧他的脸，嗔怪道：“吓我一跳！怎么不说一句就动手？生什么闷气呢？”

没等温小楼回答，顾绵绵又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角，夸奖道：“但是，你确实帮我大忙了，真棒！”

温小楼手心里的伤口快速愈合，他认真地看着顾绵绵，说道：“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不管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性命，只要你说一句，都可以拿去，你可以随时随地利用我。”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会好好用你的，今天晚上就用，这次别躲也别晕。”顾绵绵被这肉麻的情话逗笑，又拍了拍他的脑袋，调侃道。

“我是说真的，你不要一副敷衍的样子。”温小楼有些着急地抓住顾绵绵的肩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