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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俗人。
根本无法拒绝这种糖衣炮弹,很快就在鬼舞辻无惨身边找到了家的感觉。
每天也不想着怎么吃,就是想着怎么花,不多时就把附近逛熟了,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比鬼舞辻无惨这个主人还门清。
鬼舞辻无惨一直在忙。
对她都不管不顾的,完全可说都不搭理她。
睡前看不见他的身影,醒后身边也没有躺过人的迹象。
雫衣觉得他可能又在做那些连“杯壁下流”都搞不清楚的实验。
作为深谙化学实验多费命的三好学生,她认为他不回来才好呢,万一他身上沾点什么不妙的试剂,他鬼王皮糙肉厚没问题,可她说不定就小命不保了呀!
她可不想陪着疯狂化学家赌命!
直到——
“不要出去玩了,我们今天去参加一个宴会。”
“欸??”
雫衣迈出去的脚步顿住,“宴会?什么宴会?必须要我参加吗?我什么都不懂,去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
她有点犯愁。
她知道上流社会规矩很多。
心玩野了,就一点也不想再去遵守。
雫衣把不想去写在脸上。
“没事。”
鬼舞辻无惨说,“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成人礼,你不是一直爱凑热闹吗?整天都忙得不着家……”
“也、也没有吧。”
雫衣讪讪,总觉得他在阴阳怪气自己,“我就是想认认地儿……”
鬼舞辻无惨看过去。
雫衣识时务闭嘴。
她不再狡辩,乖乖回到鬼舞辻无惨身边,殷切地给他捏胳膊:“其实,我也想跟你约会来着,可你一直都很忙的样子,白天晚上都见不到人。”
“之前天气不好的时候,我就想拉你一起去逛逛,神田神社的天王祭非常有意思,那把放在你书桌上的五彩蒲扇就是从祭典上买来的,但实在怕耽误你的正事,我才一直没敢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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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参加的宴会,必然不能穿便服。
而符合宴会要求的礼服和和服,都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出来的。
所幸,鬼舞辻无惨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漂亮衣服。
雫衣挑了件不妨碍行动的西洋裙。
原本简单扎起来的高马尾,也被鬼舞辻无惨灵巧的手指绾成漂亮的髻。
这不是雫衣第一次陪鬼舞辻无惨参加宴会。
但挽着他胳膊踏入宴会厅的之时,还是忍不住对主人家的爱女心感到震惊。
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客人们就不说了,厅里的装饰更是一看就很贵的样子,甚至,招待客人的吃食也是顶级。
“喜欢?”鬼舞辻无惨问。
“嗯嗯!”
雫衣用力点头,“被家人宠爱着可真好啊,只是为了庆祝成年而已,就不惜动用重金……生活在这种家庭里,一定过得幸福又快乐!”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亮晶晶的眸子四处打量,眼中难掩歆羡。
“如果我跟琴叶也能出生在这种家庭就好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会成为多么阳光快乐的小女孩!”
“那可不一定。”鬼舞辻无惨泼冷水。
雫衣眉头一皱。
不开心地掐他胳膊。
这鬼真的好烦,又在扫兴了!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举办这个宴会吗?”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成人礼。”
雫衣更不开心了,“宣告‘吾家有女初长成’,邀请同阶层的亲戚朋友前来祝贺,你之前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这是上流社会不可或缺的体面。我又不是脑子有病,连你刚刚说过的话都会忘记!”
“哦,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她已经可以结婚了。”
鬼舞辻无惨拉着雫衣退到一侧,宴会的主人翁已经登场,一片言笑晏晏中,他声音不大,却落针可闻,“说是庆祝女儿的成人礼,实际上,就是在为她挑选合适的结婚人选。”
说到这里,他重新看向雫衣。
她似乎被他的话震惊到,呆呆看向人群中央的少女,瞳孔因为这个消息剧烈收缩,脸色都有点发白。
“你愿意刚刚成年,就跟陌生男人结婚吗?”
雫衣呆呆看向被人群簇拥的少女。
她很年轻。
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年纪。
穿着漂亮名贵的和服,蓬松茂盛的长发辫成三股辫,两股顺着肩膀垂至身前,一股垂在身后。
大概是第一次见多这么人,有些害羞的缘故,她双手拘谨地握着身前,眼神闪躲。
隔着攒动的人潮,浅绿色的眼睛不小心跟雫衣对视的瞬间,她宛若受惊的小猫咪,仓皇低下头,两颊处都骤然泛起不知所措的红晕。
她是如此羞涩。
乍一看,似乎只是个很常见的、被保护得很好的腼腆少女,可她却有一头跟众人截然不同的粉绿渐变的头发,这让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樱花树的精灵,吸引了雫衣全部的目光!
“承蒙诸位厚爱,小女蜜璃如今已经十五岁,我等父母虽有不舍,然雏鸟终需展翅……”
台上是父亲的拳拳爱语。
台下众人静静听着,配合着他的话,露出或是赞许,或是欣赏的表情。
鬼舞辻无惨没有多加关注。
垂眸扫向雫衣,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眉心微微蹙起:“怎么了?”
雫衣似乎被他的声音吓到。
她的脸更白了一点,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摇摇头。
鬼舞辻无惨眉头皱得更紧。
“这么早就要结婚吗?”
雫衣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抱紧鬼舞辻无惨的胳膊,她望向甘露寺蜜璃,眼底难掩哀伤,“她家庭如此富有,父母也是如此爱她,不应该让她去上学吗?这个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多学一点才有立足的根本啊。”
“况且,她才十五岁而已,身体都没有发育完全吧?这么早就让她结婚生子,不怕她发生意外吗?”
“你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你有十五岁吗?”
鬼舞辻无惨觉得她真是莫名其妙,完全无法理解她在伤感什么,“你跟童磨结婚的时候,也没比她大多少吧?”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家庭条件那么好,而我那是什么破烂家庭!”
“哦。”鬼舞辻无惨明白了,“她出身华族,的确比你高贵,但身为华族子嗣,她有义务为家族联姻。”
他说,“只要你活在这个世上,就不可能脱离义务,只享受权利。”
雫衣沉默下来。
她懂这个道理,但——
“你也是这样吗?”她忍不住问。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话是跟他说的,但她并没有看他,视线一直凝聚在那个少女身上。
“你跟老师一样,遣词造句都很文雅,想来你是人类的时候,出身一定很高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