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鬼舞辻无惨不快的神，才缓缓开：“……她有旧疾，不可大喜大悲。”

“无惨大人，你不该用上弦之六的事情刺激她。”

鬼舞辻无惨听笑了。

他盯着雫衣看了一会儿，召黑死牟。

“没有。”鬼舞辻无惨回答。

抬手拨开黏在她面上的碎发，一张病气未愈的小脸，额上缓缓渗冰冷的虚汗。

只要他稍稍用力，指甲就能穿她颅骨。

雫衣：“……”

他看向雫衣，她还在昏睡之中，随着药滴注，不适的表情逐渐舒展开来，只是大概路上太辛苦，即便他们在一旁说话，她也没有被吵醒的。

这本该是激动人心的时刻，他却比自己想象得要冷静得多。

但——

他憋着一肚气，冷脸坐在床边，望着雫衣昏睡的样，越看越觉得她要死不活的样真难看，不由伸手，人类圆的指甲一长长，变成非人的青紫，抵在她眉心。

鬼舞辻无惨闭上。

眉不由皱了皱，臂弯里的重量轻了很多。

“不说话就不要在心里回应我！”

他告诉自己，现在并不是好时候。

“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本来不想跟病人计较的，奈何她真的太会气人了，“我的确是不情不愿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觉自己的脸贴在一个又又弹的地方。

鬼舞辻无惨恼羞成怒，再也不想看气人的黑死牟一，把人撵走。

鬼舞辻无惨单手抱住雫衣。

视野扭曲，雫衣已经看不清面前之人的脸，可在意识没黑暗之前，她持把灶门之家的位置说了来。

雫衣清了清嗓，问，“找到蓝彼岸了？”

雫衣：“没有。”

黑死牟简短陈述完，继续说，“……虽然平日里她看起来跟常人无异，但内里留下了永久病灶。情绪大起大伏之下，很容易再次复发，危及生命。”

……不急。

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认命了。

“你是说这是我的错？”

恍恍惚惚中，好像又回到琴叶柔的怀抱，忍不住贴在上面蹭了蹭，然后，就觉有小疙瘩硌到她了。

她忍不住慨，“你对他可真好，说真的，我都有嗑你俩了。”

还是等他找到蓝彼岸，成为完生，把她也找回来，再把她变成鬼也不迟。

时隔多年，再次有上弦之鬼被鬼杀队斩杀。

“……”

“胡说八！”

雫衣默默转过，用后脑勺对着鬼舞辻无惨。

雫衣不知鬼舞辻无惨是怎么蛐蛐自己的。

鬼舞辻无惨眉心拧成结。

雫衣僵住。

鬼舞辻无惨眉皱得更。

风从外来，窗帘被得一鼓一鼓的，丝丝凉意蔓延来，让她的面颊降了温。

“我、我找到了！蓝彼岸！！”

她会重新恢复健康！

。

如今她还是人，鬼杀队会救她，可一旦她成了鬼，鬼杀队那群疯肯定会像砍掉堕姬那样，毫不犹豫砍掉她的。

鬼舞辻无惨愣住。

黑暗中响起压抑的笑声。

千年夙愿，一朝实现。

把人检查了一番，也只说她大概是太累了，给她开了镇定养神的营养。

鬼舞辻无惨问：“什么旧疾？”

说不定恢复健康了，实力却只会比现在更差。

雫衣扣着横在自己腰腹上的手背，想了想，说，“一定是黑死牟吧！你们情可真好，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跟他分享……你本就是不情不愿制造鬼的，等你克服光，绝对会把他们杀了，而唯一留下的鬼，恐怕就是他吧？”

“你醒了？”低沉的嗓音从响起。

“唔，那是让别的鬼去找的吗？”

他长长呼气，收回手，没有选择给与她恩赐，而是躺在她边，抱住她柔的。

房间里没亮灯，窗外月光撒了一地。

“那是很早之前发生的事了……”

大片雪噪侵占视野。

到时候，别说什么旧疾，就算是此刻的疲乏，都会一扫而空！

尤其她还在鬼杀队，如果就这样把她变成鬼，就算他把她藏起来，不让鬼杀队找到，她也绝对会不知好歹朝他哈气。

她人都没有天赋，鬼就更不可能有天赋了。

他还记得自己是来问罪的，这不是她第一次在鬼杀队呆这么久，却是她一声不吭在那里呆那么久。

医生没用。

他实在不想跟不讲理的女人吵架，没意思。

毫不犹豫掐了雫衣一把，在她失态的惊呼声，放缓了手上力气。

黑死牟凝睇着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