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则脸鼓的圆圆的，胖胖的手舞足蹈，睛瞪的大大的，带着一小孩儿特有的、说不清理的恼怒。

她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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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她这噼里啪啦一搞得哭笑不得，他也不好同一个小婴儿计较，只得把那小老虎从上捡起来回她手里：“小东西，就会窝里横，冲朕撒气。”

皇帝侧看去。

王德海早早安排好，在秋后的某一日，后殿与书房撤去藤席与薄棉毯，换上了厚绒毯，地龙也烧了起来。

她早就发现了，她边总是好多人，但这些人都听前这个人的。是这个人不让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皇帝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边，蹲下来双手虚虚扶住阿的腰，没有用力，只准备在她万一往后倒时接住她。皇帝也难掩声音中的惊喜，“阿，你是天底下最的宝宝！”

说着，他举起阿的脚来，闻了闻，随后佯装嫌弃的皱眉：“臭臭。阿是个臭臭的捣鬼。”

阿在发现自己确实可以更一些后，先是有些懵。她低认真看了看自己的两条，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在确定这些都是她的后，她立刻伸手去，就要够茶几上的腊梅。

因为季怀忠觉得，大兴需要一位皇帝这样的君主。

绒毯是由上好的驼绒织成，厚实绵密，阿在上面爬来爬去几乎听不见动静。殿内的门窗则换成了加厚的夹棉帘，再大的风都透不来，整间屋被裹得洋洋的。

时间就在一天一天里逝过去，很快就又是一年冬。廊下的槐叶落尽了，只剩下疏朗的枝桠支棱在灰白的天里。

阿正坐在书房靠窗的茶几底下思考人生。

大胆！

季相觉得皇帝很不对劲。

皇帝还是五皇时，就是个冷的，手腕狠辣、野心。只是那时他作为温贤妃的养，没有母家，也不受先帝，朝中几乎无人看好他。

噗噗”，她朝皇帝脸上扔去个绵绵的东西。皇帝定睛一看，是阿的小老虎。

皇帝一下从椅上站起来。

而季怀忠已是炙手可的正三品尚书，季氏家主，突兀地站队一个不起的皇，令无数人不解。

她坐得端正，两条小胖在前摊开，小手搭在膝盖上，仰着脸，望着茶几。茶几不，上面搁着一只木制的瓶，瓶内则着几支新折的腊梅。

阿喜这红艳艳的东西，但她总是够不到。小太监们早就仔细丈量过五公主胖胳膊的长度，够不着，差一大截呢。

阿伸两只小胖手，一把抓住茶几的一条，用力一拽，借力把自己往上带。两条起先还是弯的，膝盖抵着绒毯，随后颤颤巍巍的伸展开来，小打直，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往上，扶住了茶几面。

阿彻底愤怒了。虽然听不懂前的人在说什么，但她一埋皇帝的衣领，“噗噗”几声，试图把他的衣料全蹭上她的。

作为从皇帝还是皇时就明牌站队跟着他的臣，季怀忠了皇帝近二十年的心腹，自认为对这位主的脾摸得比旁人透彻。可是近几个月，他越来越看不透皇帝在谋划些什么了。

坏人！

皇帝正批着折，朱笔在纸上勾了一行，只听见王德海压低了声音提醒他：“陛下，陛下！”王德海声音里带着惊喜，“看小殿下！”

阿觉自己有些累了。她在腊梅和皇帝之间纠结片刻，一歪稳稳倒皇帝怀里，指着腊梅：“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