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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听黑死牟还有多少事没满足过你。”
“……”
第160章 来不及解释了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默默把头埋回鬼舞辻无惨胸口。
也不管这衣服的材质了,双手揪住他衣襟,贴上去,装死。
“怎么不继续说了?”
鬼舞辻无惨学着她说话的语气,“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了吗?”
雫衣继续装死。
“我还以为他已经彻底忘记了男人和武士尊严,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呢。”
鬼舞辻无惨哼了声,“明明是那么可靠的一个人,就因为担心我会肃清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失了分寸,我原以为像这种小事,他都会满足你呢……”
“毕竟,他都愿意舔你,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
梅红色竖瞳乜向雫衣红通通的耳尖。
“我以为像那样的男人,是不可能为女人做那种事的……”
雫衣懂他的震惊。
一开始提出来,她就没想过他会接受。
后来他真的跪在她脚边,光是那份震惊的心情,就足够她飘飘欲仙……
“雫衣,他的舌头怎么样?让你很快乐吗?”
“呜呜呜。”
雫衣举白旗投降,哭唧唧,“别说了别说了,我们不说别的男人了吧……”
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真跟人交流不了这个!
骑马很累。
被无惨怼得更累。
雫衣这一路走得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回到月彦宅,整个人三魂只剩下七魄。
她什么都不想管了,被佣人领着进入房间,蒙头钻被子里呼呼大睡。
一觉醒到自然醒。
床铺是如此柔软。
雫衣醒了不是很想起。
蛆虫一样蛄蛹蛄蛹,用力抻开双臂,想伸懒腰,胳膊伸到一半,捶到又硬又软的东西,扭头一看。
嚯,无惨!
他正背靠着床头,翻看着手里的书。
而她刚刚砸到那个东西,正是他因为没用力而软下来的腹部肌肉。
“你怎么在这里?”
雫衣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左顾右盼环视一圈,确定是客房,不是主卧。
鬼舞辻无惨似乎被她惊扰到。
不怎么愉快地掀开眼,梅红色竖瞳冷冷乜来:“我看你什么时候能醒。”
“这有什么好看的?”雫衣不明白所以。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就是视线扫向她之前躺过的地方。
雫衣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知何时,干净的床单上竟染上斑斑血迹。
她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腿间发涩潮湿的东西是什么,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紧随其后的,是满满的悲痛。
经血可是很难洗的!
发乌的经血尤其难洗!
“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雫衣飞也似的跳下床,换好自己的衣服后,过来扯住床单,见他大爷似的一动不动,顿时气不打一处,“你知道这个多难洗吗?快让开,你太沉了,我扯不动!”
“那就丢掉。”鬼舞辻无惨无所谓。
雫衣:“??”
“不舍得就让女佣们清洗。”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她还在拉着床单不放,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一种奇异的,跟她完全不搭的英勇就义表情。
她嘴巴抿得很近。
眼睛却灼灼盯着他。
他鬼舞辻无惨眉毛一挑。
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头:“想说什么就说吧,恕你死罪。”
“万恶的资本家!”
雫衣正气凛然,“不事生产,凌驾于人民血肉之上的蠹虫,这世上就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大家才会过得不幸福!你们就应该统统挂路灯!”
鬼舞辻无惨面露惊讶之色。
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她似的,罕见地没有发火,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少看点书。你想要的那个种世界,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雫衣愣住:“……你知道?”
“看过。”
鬼舞辻无惨说,“很有趣的观点。”
说完,他瞥了雫衣一眼,似笑非笑,“不是只有你才看过书,看了一点东西就成天挂在嘴巴上,拾人牙慧,贻笑大方。”
雫衣知道他在嘲笑自己。
但事情发展出人意料,来到她比较好奇的领域,顿时啥也不在意了,好奇围上去:“你怎么会觉得有趣?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鬼舞辻无惨继续翻书。
“怕他们联合起来呀!”
雫衣趴在鬼舞辻窜肩上,瞅着他无动于衷的脸,“人民力量大!鬼杀队还只是一群呢,就给你添堵了。如果是全日本的无产阶级都联合起来,我感觉就算你藏入无限城,躲入地下,他们都能把生生把你挖出来,丢太阳下晒死!”
她越想越兴奋,“你不仅是资产阶级,还是鬼王,双重压迫,双重痛恨,我们要推翻的就是你这种大山!”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迟早有天能解放全日本,红色赤旗终将插遍富士山!”
“你还是做梦比较快。”鬼舞辻无惨点评。
“你凭什么这么说?!”
雫衣不服气,“虽然现在还很微末,但海那边的光已经冉冉升起,迟早有天能亮瞎你的眼!”
“你在一个皇室延续了千年的国度谈人人平等?”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目露嘲讽之色,“他们已经习惯匍匐在别人脚下,阶级分明的社会结构早已深入人心。哪怕是借着时代便利新生的华族,为了获得老派华族的认可,也甘愿付出一切,并将这称作‘尊严’和‘荣誉’。”
“这时候你跟他们谈“团结和反抗”,那你就是人群中的异类,迟早会被清算。”
他说,“我清算你,黑死牟会庇护你,那些人要清算你,那你目之所及,都是他们的帮凶,说不定,你只是喝口水,都会被人毒死。”
雫衣攥紧拳头。
很想反驳,可她浅薄的学识的告诉她,的确是这样。
资本的反扑很可怕。
在未来,有良知的日本人早就被杀得差不多,即便有侥幸活下来的,也一直被打压,郁郁不得志,以至于只剩下一群小鬼子。
“你愿意为了引导他们进行觉醒,付出自己的生命吗?”鬼舞辻无惨说得更直白了一点。
雫衣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
鬼舞辻无惨笑了。
“没有人愿意。”
他说,“亲人朋友死去固然悲伤,但人死不能复生,自己的生活不应该就此停止,与其一生纠结过去,还不如找个班上,既然侥幸捡回来一条命,就应该更加珍惜才对。”
“身为普通人,就应该清楚,这世上就是存在大量无法按照个人意志改变的现实。无法接受,而又没能力整合,只会让人变得愤怒、抑郁、焦虑,蹉跎一生。”
“你的选择很聪明,只有脑子不正常的鬼杀队才会选择跟我作对。”
说完,不再看她,重新把目光挪回书上。
不。
雫衣想说,她一点也不聪明。
她之所以会做出这种选择,完全是因为她早就是选择的受益者了。
这里不是她的家,而她的心又那样小,完全不愿意像前辈们一样,为了他人的解放和自由,付出流血和牺牲。
她只要自己过得好就可以了。
她只要自己心爱之人过得好就可以了。
那些远方的痛苦和哭声,从不在她的考虑的范围内,她不会去看,更不会去听。
只是,有些事并不是她不去看、不去听就够了的。
就比如现在——
她哼哧哼哧揉搓着床单上沾染到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