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一片废墟。

他的灵府碎了。

若陈丰年没有骗他，如今已经是太虚2380年。

他是谁，这两百年里，又发生了什么。

竟是个圆的珠，如玉似石，红豆大小，通朱红，旋转时尾带血红的光。

知明宗以青山为界限封宗，切断了一十二州苍梧州的唯一，令苍梧州成了孤岛，已两百多年没了消息。

沈槐安没留他，等小小的人离开关上门，他才极缓慢地弓起背，等蜷缩成一团时，鬓角已经被汗浸。

望不见尽的灵府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沈槐安神识走，发现空也并非完整的——无数漆黑的裂布满其中，密密麻麻。

话音未落，一红痣便从他领里游了来，瞬间到了尾，红光一闪，揽明月便已从他肤下来，滴溜溜悬停在了空中。

“太虚2380年。”

唯一的记忆，是地牢中的两年。

沈槐安心念一动，神识现在了灵府最。

他的灵被人挖走了，只剩下了这一。

“您，您好好休息吧，”陈丰年有地站起，指了指药罐，“还有药，我娘特地找乡里最好的大夫抓的，您记得喝。”

锻到练气之间，沈槐安评估着自己如今的实力，连筑基期都不够。

沈槐安安静端详着这裂，他灵府绝大分的痛，都是它造成的。

却比灵活泼许多，不等沈槐安说话，整个珠便兴奋地在屋

受到他的注视，那雾白微光朝他飞来，悬停在了沈槐安伸的指尖。

应该是把好剑，至少也是天阶了。

若灵府其他地方是一锅开，这里简直是岩浆，沈槐安灵识甫一靠近，直接被烧得虚了两分。

除了灵府，浑上下，也没一不痛的，类之繁多，一时让沈槐安分不清是哪里痛，怎么个痛法了。

太痛了。

而灵不能再生。

观棋烂柯，两百年光翩然而过。

“我知了。”半晌，沈槐安的声音才传来。

可那已经是太虚2177年的事情了。

几乎是个废人了，沈槐安很容易为自己下了定论。

生生答：“长清州平庆府。”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沈槐安垂下睫，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加上剑气和灵府的碎裂，一直怀剧痛下，别说修士，怕是一个四肢健全的凡人，拼起命来，说不定都能打得过他。

沈槐安站在满目疮痍的灵府里，看着指尖残败的灵，许久一动不动。

只不过此时的红光格外暗淡，没有比灵府里的灵好多少。

他痛得小臂带着手指都在忍不住痉挛，方才问陈丰年话时，前已是一阵阵发黑。

陈丰年顺着他虚弱的声音抬看去，只见短短几句话的时间，沈槐安的脸比方才又白了几分。

像是跋涉许久终于回到安全之地，灵躺在他指尖上，缓缓收起撑着的光，变成了黯淡的一个。

说到这里，他面上现一厌恶：“但知明宗封宗后，苍梧州就不去了。”

小到沈槐安看了好几，才确定这是他的灵。

而灵，沈槐安朝裂下仔细看去，才瞧见一几乎微不可见的，雾白的微光。

“离苍梧州近吗？”沈槐安又问。

沈槐安一时无法思考，只能放慢呼，平静熟练地等这波痛稍平息后，神识朝灵府探去。

不知受了什么伤，灵府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五脏六腑都要沸腾了，灼痛简直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他没来得及讨厌知明宗太长时间，沈槐安下一个问题就来了：“现在是何年？”

像一块被打碎但还连着的镜，只需谁的手指轻轻一，就会崩成无数碎片。

在地牢里，即便被那样对待，他的灵还都有树。

等端端正正坐好，沈槐安轻声：“揽明月。”

“近得呢，就在边上！”陈丰年猛猛，“过了青山，就是苍梧州。”

沈槐安缓缓睁开，短短几个呼间，他就适应了诸多疼痛在他上的存在，扶着床框坐起了。

他在灼烧中艰难抬起视线，看见灵生长的地方，横着两剑宽的裂，上面剑意还未消退，霸地朝周围灼烧侵蚀着，使裂越来越宽。